第30章
又因衙役都出去排查,仵作在河边寻找物证,余下两个年轻衙役不懂询问技巧,程县尉不得不亲自走一趟。
说来也可以令衙役把叶家人叫到河边。但程县尉不希望村里人误会,给叶经年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程县尉说明来意后,便问:“姑娘那日可曾见到过可疑人?”
叶经年看向两位兄长。
程县尉:“你兄长说看到过一个黑影。你说像什么人骑驴?那日清晨有些薄雾,这一点本官记得。本官起床时薄雾还没散。当时天还没亮,本官相信你没看清。记得多少说多少。”
叶经年心说,这番话还像样!
“民女也不清楚是骑马还是骑驴。”
程县尉不禁叹气。
叶经年险些啧一声,年轻人,真沉不住气。
“但民女记得黑影多高。” 程县尉满脸期待地看着她。
叶经年被直白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本能扭头避开他的视线。
发现天色不早了,估计程县尉查一天了,兴许午饭都没用。
不好意思故意为难认真做事的人,叶经年看看衙役的身高又想想村里的毛驴多高,便给出肯定答案,“如果凶手是个女子或身材瘦小的男子,坐骑就是马。如果是我大哥二哥这样的男子,用的就是驴。”
程县尉:“你兄长说凶手往善德乡去了?”
叶经年仔细回想一番,说应该没到街上就拐了。因为前几日去善德乡做喜宴,她发现不少人家养狗。但不曾听见狗狂吠。
叶大哥想起来了,“大人,那日草民也没听见狗叫。”
叶经年:“民女从街上穿过时不曾听到狗吠,想必是习惯了人来人往。但像骑马或骑驴那么大动静,狗不可能不叫。”
突然想起一件事,“应当是男子骑驴。”
程县尉很是好奇她为何突然改口,便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
叶经年:“民女看到有什么东西滴落。因为当日有薄雾,潜意识认为是薄雾落到驴背上变成了水珠。如今看来应当是鲜血。如果是鲜血,说明是骑驴把死者扔到河里。女子做不到这一点吧?”
还有一句叶经年没敢说,如果是女子抛尸,除非像她身高又习过武。
而乡野之地很多人吃了上顿没下顿,哪有力气习武啊。
程县尉沉思片刻,道:“叶姑娘可否随本官走一趟?”
叶父和陶三娘很是紧张。
叶二哥不禁开口:“大人——”
叶经年打断:“不必担忧。”
叶大哥忍不住说:“听你的意思杀人抛尸,这凶手肯定心狠手辣。”
叶经年看向程县尉:“是抛尸吗?”
程县尉点头:“岸边有血,死者在水里,本官以为在岸边杀了人扔到水中。听了姑娘这番话,案发现场可能在城中。”
看向叶家众人,“本官会留几名差役在善德乡,凶手应该不敢出来。他若是个胆大的,在自家院中挖个坑埋上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叶家众人觉得言之有理。
叶经年:“大人,天色不早了,先过去吧?”
程县尉向叶家众人道声谢才出去。
陶三娘不禁说:“程县尉这么懂礼数,不会骗咱们吧?”
叶父放心下来便说:“骗咱们能有啥好处。”
金素娥和陈芝华从厨房过来就问出什么事了。
叶大哥解释那天早上遇到的黑影很有可能是杀人犯,陈芝华只有一点意外,“我就觉得跑那么快不像好人。幸好你第二天太阳出来才去乡里。”
金素娥顿时感到后怕。
叶二哥趁机提醒她,往后在外面少说话。 再说叶经年,不到一炷香就抵达乡间小路尽头。
不是因为叶经年心急,而是程县尉担心迟一日证据被掩埋,亦或者被大雨冲洗干净,所以从叶家出来就请叶经年走快点。
到路口,程县尉令衙役把仵作的驴牵来模仿叶经年看到的黑影。
中等身材的衙役骑着驴从叶经年身边过去,程县尉便问:“叶姑娘,是不是现在这样?”
叶经年摇摇头。
另一名衙役紧张了。
叶经年回想一番该怎么解释。
“那个黑影好像一团。”
程县尉通过叶经年先前的言辞猜测凶手胆小,如果抛尸时听到叶家众人的脚步声,必然不敢像衙役一样仰头挺胸,于是就叫衙役弓腰垂首。
叶经年不禁说:“是这样!”
程县尉令衙役把驴拴在路边,问叶经年在何处看到“水滴”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