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走到肉行尽头,叶经年先左右看看,确定没有看到官袍,她长舒一口气。
就说啊,哪有可能次次都遇到凶杀案啊。
“叶姑娘?看什么呢?”
叶经年打个哆嗦,顿时感到头皮发麻。
不是吧?
他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叶经年转过身去,身后的男子正是程县尉。
今日的程县尉身披大氅,终于像个富贵窝里出来的公子哥。
程县尉身侧还有两名随从,看着很是眼熟。叶经年多看一眼,想起来了,程县尉给她送百文那次这二位也在。
叶经年意识到程县尉可能出来闲逛,并非出公差,顿时放心下来,“您怎么在这里?”
程县尉向不远处看去,“那边有家酒楼。我去那里。”
看看叶经年身后的背篓,又向左右看看,没有叶家村的人,也不见她兄嫂,“你一个人啊?”
叶经年点头:“青天白日没有危险。大嫂和二嫂的衣裳不如我的厚实暖和,就没叫她们陪我。”
程县尉也觉得今日的风很凉。
要不是好友三催四请,母亲又念念叨叨,他也不想出来,“买肉还是买菜?重不重?”
两个随从不禁互看一下。
公子这是要做什么?
叶经年心说,就是随口一问。
寻常人碰见也是这么客套。
不懂人情世故的傻蛋!
可惜叶经年不懂读心术,所以不曾这般腹诽,“平日里用的牙粉等物。不重。程县尉还有别的吩咐吗?”
程县尉仔细想想,近日府衙无事。
兴许是因为天冷了,夜里可以冻死人,偷盗的事都少了。
叶经年不想再呆下去,因为她怀疑程县尉才是阴差转世。否则怎么解释他到赵家村隔壁办事,第二天赵家村就出事了。
所以叶经年立刻告辞。
走到城门外叶经年不曾碰到凶案,又长舒一口气。
回到家中,注意到堂屋有个生面孔,叶经年心中一喜,又有活了啊。
背篓拿下来往自个卧室一丢,她便过去。
到堂屋门边,看着生面孔愁眉苦脸,叶经年转身就走。
金素娥也算一回生二回熟,伸手抓住她,心说,小妹那次果然想走,但没走掉。
叶经年扭头瞪一眼二嫂。
金素娥低声说:“人命关天的大事。”
叶经年停下,心里大骂,遇到姓程的果然没好事!
深吸气,压下烦躁,叶经年转向生面孔,“找我做,白事啊?”
陶三娘不信一向机灵的闺女没看出人家不是来找她做席面。
叶父:“她——” 叶经年:“爹应下了?”
陶三娘确定闺女是故意的,“不是的,你——”
叶经年打断:“娘和爹急什么?就不能容人家先开口?”
言外之意,懂不懂礼数。
陶三娘不明白,她好心解释,怎么就成了不懂礼数。
叶经年心说,你找我办事当然你自己开口。你都不开口,我凭什么帮你。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吧?”
生面孔满脸泪水,一个劲哭。
叶经年越发烦躁,趁着二嫂没有防备,拨开她的手就往外走。
陶三娘愣住,等她喊出“三丫头”,叶经年都到门外了。叶经年假装没听见,直接去隔壁胡婶子家。
胡婶子嫌冷在被窝里坐着,因为被窝底下铺了麦秸和草席,没有另外铺被褥,只是一层粗布被单也不冷。
胡婶子想叫叶经年上床,又担心年轻爱美的姑娘嫌她邋遢,便拍拍床沿,“你娘不是说你进城了吗?”
叶经年点头:“一炷香前才进村。家里来个生面孔,问她什么事,她一个劲哭,我爹娘烂好心,争着抢着替她解释,我懒得听就躲出来。”
胡婶子没听懂,“你爹娘不能解释啊?”
叶经年:“有人有事求你,不同你说,反倒找上您婆婆,您会怎么想?”
胡婶子脱口道:“求人就要有求人——”
瞬间明白叶经年为何不高兴。
“晌午别走了。婶子吃啥你吃啥。”
叶经年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