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程县令:“他认为他花钱买的就是他的。但也有一些女子并未卖身为奴,只是到他家做个帮厨,赚点钱补贴家用。”
薛大人:“我回去之后就核实此案。随后我亲自交给刑部侍郎!”
程县令要的便是这句话!
此事若是拖延下去,轻则兵部侍郎找人劝他网开一面,重则兵部侍郎买通狱卒把人换走,狱卒再给他来个死无对证。
事实也同程县令预料的一样。
程县令和中郎将先后上奏此事,皇帝令他详查,但他回到县衙一顿早饭没用完,他爹就来了。
程县令请他爹坐下。
程父佯装好奇地问:“听说你把兵部左侍郎的儿子抓了,罪名是虐打奴婢?”
程县令:“没了?”
程父看着儿子淡定的样子,余下的话就有点问不出口。程县令提出叫人送他回去,他爹才开口,“说你是为了王家打压左侍郎?”
程县令很是好奇:“听谁说的?”
“兵部左侍郎都不知道他儿子干的事,为何中郎将会知道?”程父问,“难不成你想娶——”
程县令打断:“县衙拢共才多少人,不用我说明您也知道。你觉得只凭县衙这些人能把同伙一网打尽?中郎将知道是因为我找他借金吾卫!”
程父悬着的心落下一半:“原来是这样。可是这种事——”
“他打杀的不止奴婢,还有许多良家女子。”
程县令怀疑因为表兄登基,整个长安没人敢故意刁难父亲,日久天长,他父亲就觉得谁都是好人。即便作恶也有他的苦衷。
程县令吃掉最后一口肉馅馒头,心说,同叶经年做的差远了。 “爹,随我去一个地方。”
程县令漱漱口就带着他爹前往停尸房。
不待他爹问出来“这是什么地方”,他就把盖在尸身上的布拿掉。程父目之所及皆是白色之物。
程父脱口道:“这些白花——”
白花动了,程父看清出来,全是白色蛆虫。再仔细一看,白色蛆虫盘成人形——哪是盘成,分明是因为天热,县衙停尸房没有太多冰块,整具整具尸体都生蛆了。
意识到这一点,程父掉头往外跑去,没到门边就哇哇大吐,吐得眼泪都出来了,不由得人细想,顿时感觉头皮发麻,身体往前倒去。
仵作赶忙扶着他:“大人!”
冷眼看着爹吐的程县令弯腰,同仵作把他爹架到马车上,令车夫送他爹回家。
程父还没到家就醒了。
车夫回头问:“大人,回家吗?”
程父不愿回想方才发生的一切,甚至不敢问他怎么在车上,直言回家!
到了府里,不巧公主在用白色甜瓜。程父看到婢女一点点把瓜子去掉,他又跑到门外大吐特吐。
公主吓得不轻,令人进宫请太医。程父赶忙阻止,因为这事说出去丢脸啊。
但公主不知内情,就数落他讳疾忌医。
车夫还没回房休息,闻言就说:“大人没病。公主,大人是被吓的。”
程父抬头瞪车夫,很想直接问“你怎么还没下去?”但他担心一开口又吐出来,就抬抬手叫他滚远点。
先前程县令向车夫交代过,他爹只是吓晕过去。但有可能再次晕倒,所以一定看着他回屋歇息。
正因如此,车夫此时才在正院,也知道驸马为何晕过去。
“公主有所不知,咱家公子抓了兵部左侍郎侄之子。左侍郎恳求驸马去找公子高抬贵手。公子带大人看了被虐杀的女子,大人因此吓得先吐后晕。”
程父气得脸通红,吐出一口污秽,就问:“说完了吗?”
车夫回去休息。
公主:“先前左侍郎找你是为这事?”
程父接过婢女递来的水,漱漱口才说:“他说他儿子只是打杀几个婢女,中郎将竟向陛下提议处以剐刑。分明是借机报复!我看王家牵扯进来,就以为兵部尚书致仕在即,王家想趁机把左侍郎按下去,咱儿子成了王家的刀。”
中郎将比公主还要年长几岁,吃的盐比程县令吃的米多,不怪程父有这层顾虑。
公主:“事实正好相反?”
程父点头:“中郎将知道此事是因为昨日帮咱儿子抓过同伙。若非金吾卫帮忙,咱儿子手下那点人,做不到一天一夜就把证据夯实,且把卷宗递到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