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阿大和大妞把今天晌午和晚上的菜送去厨房。叶经年随她小姑来到正堂,摸摸水壶, 早上烧的水还没凉透, 给她倒杯水,才问出什么事了。
叶小姑希望叶经年出面劝劝韩小月, 婆家大差不差就成了, 难不成她还想嫁龙子凤孙!
早在半年前,叶经年可以毫无顾忌地劝说表妹。如今她已应了凤孙,叶经年闻言只觉得心虚。
“缘分还没到吧?”
叶小姑看向叶经年认真说:“这里没有外人,我也不瞒你。我一直担心她在城里跟人看对眼, 偷偷摸摸跟人好上。”
叶经年:“不至于。每次我出去做席面,她都跟着我回来,晚上也没出去过。”
“要是你明儿没席面, 她在家跟我说有呢?”叶小姑问。
叶经年被问住, “——我肯定不知道啊。”
叶小姑:“我不过来问你,不就叫她混过去?她不小了,早嫁人早省心。留来留去,早晚留成仇。”
叶经年不敢说表妹比她小几岁, 不必着急,因为万一出事,小姑肯定找她理论。
“表妹跟你说她想再相看几个吗?要是也跟我这样说,我咋回啊?”叶经年问。
叶小姑正是没主意才来找叶经年。
叶经年:“不如回去就说给她定了一个,她一着急肯定跟你说她中意什么样的,到时候再照着那样的给她找便是。”
这个法子也可以试试。又不是真定亲,不用担心闺女悔婚的名声传出去。
叶小姑起身。 叶经年诧异:“这就走啊?”
叶小姑:“你姑丈为了她的事几天都没睡好,我得去告诉他。”
叶经年送她到门口,随手关上门,岂料还没回到正堂就听到敲门声。
阿大跑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位四十开外的妇人,胖乎乎圆脸,对上叶经年的视线就露出笑意,看着跟日日在外走动的媒婆似的。
幸而不是媒婆,是来找叶经年做席面的,喜宴是下个月初六。
主家离此处也不近,位于朱雀大街西边的通化坊,同前太师所在的开化坊隔着一条路。
近几个月叶经年很想帮程县令多打听一些消息,又担心打草惊蛇,此刻倒是合适。
叶经年便向来人提到她去年在开化坊做几场席面。
这妇人笑着说:“不瞒姑娘,我们家夫人正是听说了那几场才叫老婆子来找姑娘。”
叶经年:“您家是礼部侍郎的亲戚?”
妇人摇摇头:“我们家老夫人是太师——前太师的姐姐。虽说我家老夫人不在了,但两家也没断了走动。”
叶经年:“所以娶妻的这位公子是太师的外甥啊?”
妇人:“外甥的儿子。”
叶经年算算年龄,“是我忘了。你家公子和去年太师府嫁出去的姑娘年龄相仿。那姑娘是太师的孙女。”
妇人:“姑娘还记得啊?”
“哪敢忘啊。像太师这样的高门大户,拢共也没去几家。”叶经年这一通恭维,妇人笑得见牙不见眼。
叶经年心想说,你家最好同太师府没有勾连。
送走这妇人,叶经年就和俩小孩准备午饭。
此后几日每天晌午都吃葱油饼和手抓饼,做饼的是阿大和大妞。
五月初一,俩小的回去过几日。端午节上午,叶经年回家。下午她和陈芝华带着俩小的一块过来。叶经年和大嫂前往通化坊——第二天表妹再带着阿大和大妞过去。
甫一到何家厨房,叶经年就确定何家和太师府一样看着清贵,实则奢侈无度。只因山珍海货就在橱柜里扔着,不知情的还以为只是些地皮菜和乡下家家户户都会种的红枣。
关中离海极远,陈芝华活了快三十年都没见过几次海带。这次来到何家,陈芝华算长见识——海带、海菜、晒干的大虾、干贝等等,看得她眼花缭乱。
陈芝华在叶经年身边低声说:“咱不会做啊。”
叶经年:“之前在公主府不是做过?”
“公主府也没有这里多——”陈芝华神色一怔,终于意识到不对。
何家没有出过太后,也没有出过皇后,太子尚未定亲——何家不是皇亲,为何会比公主府还要富有。
陈芝华心慌,又想问叶经年。叶经年打断:“大嫂,先把我们明日用到的菜挑出来。”
赚钱当紧,赚钱当紧!
如此说了几次,陈芝华静下心来收拾食材。
担心问到不该问的,晚上陈芝华和叶经年同厨娘们一道用饭,厨娘们闲聊,她也没敢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