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孟晚轻笑,“你不懂没关系,我还教过严知县种土豆呢,路过谷青县,我去问问他好了。”
严昶笙此人爱国爱民,哪怕是身处昌平府这样复杂的环境,上下连通一气贪污乱税,他夹在其中却仍旧一心为民。
发现土豆后的第二年,严昶笙曾表明身份上门询问过孟晚土豆种植之法。
他从农户大伯那里知道孟晚曾指点过他,未免有什么纰漏,竟然愿意虚心请教孟晚这么一个小哥儿来指教。
孟晚懂得也不是太多,但想到宋亭舟以后的仕途难免也对此上了心,一番研究,再请教田间农户,这才搞出了个粗略的种植方法。
见他说的有鼻子有眼,小柳老实了不少,难得吐了句实话,“我去给他送点东西,路上出了纰漏,这才遇见你们。”
孟晚眼神锐利,“你从吴知府手上拿了不得了的东西?”值得吴知府大张旗鼓派兵搜寻的,不可能那么简单,最近的水患,再加上一心为民的好县官夹在其中,既混乱又好猜。
小柳闭紧了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艹!要命了,我说什么了我。
不用从他嘴里确认,孟晚光看他的眼神便已经得到了大致信息。
他和宋亭舟对视一眼,眼神惊疑不定,“不太好办。”
要是东西不重要,一次扳不倒吴知府,严昶笙拿到东西也只是引火烧身。
但若是东西十分紧要,那就更要命了,以严昶笙一个小小的知县,越级状告上官不知有多艰难。
他又怎么能知道这偌大的北地,有多少官员之间是相互勾结的?
这小柳真是个能惹祸的,而且……
孟晚狐疑道:“你真叫小柳?”
小柳眼睛看看天看看地,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几不可闻的答了一声,“嗯啊。”
孟晚差点气笑了,这个小柳身上的秘密不少,亦正亦邪,手上肯定也是沾了人命的。
“祝家有个庶子三年前死了,是不是你动的手?”
提到祝泽宇,小柳面上闪过一丝厌恶,他半点也没否认,“他那种人渣就该去死。”
小柳身上的戾气太重,张嘴闭嘴不是人渣就是该死, “那你为什么又会出现在江家?”这是孟晚最不解的地方,江家难道也和吴知府有关联?
小柳似是有些不舒服,嘴角又洇出一丝血迹,被他粗鲁的抹掉,“本来在吴家待的好好的,偏偏幺蛾子一大堆。”
他手指指向宋亭舟,“你夫君的好同窗,缺心少肺似的和亲爹对着干,脾气老硬的说既然前半生是自由人,后半生便终生不会入吴家族谱。那老王八动了怒,放任大夫人下毒,那娘们是个心黑手辣的,顺手将碍眼的都给除了个遍,抹平痕迹找了我当替死鬼。”
孟晚一惊,“原来当初沉船上的红衣小哥儿是你。”
“你也看到了?”
小柳挑眉,“看来你知道的事也不少嘛。”
说话间他唇角又溢了血丝,孟晚见了挺着脖子在车厢里翻翻找找,递给他一个药瓶,“这是遏止血气翻涌的药丸,你身上还有外伤吧,我这儿有药粉。”
第104章 返回三泉村
小柳再凶残到底也是个小哥儿,扒衣服上药需得避着人。
宋亭舟用警告的目光打量了他一阵,这才坐到外面和雪生一起。
孟晚坐在车厢口的位置,眼见着小柳粗暴的扒了衣裳,他身形消瘦,肤色惨白。
孟晚这才发现,他上半身大大小小的伤口不少,有青紫色被重击的痕迹,也有被利器划破的伤痕,最重的一道是腹部的剑伤,贯穿至深,被小柳用布条勒住,甚至现在还往外渗血。
孟晚先将布条揭开,洞眼瞬间往外流出血迹,小柳脸色一白,瞬间天旋地转。
“怎么脖子上还有道抓痕啊?”怕他昏厥过去,孟晚跟他扯东扯西的说着话,这道抓痕在一众要命的伤痕中还是挺明显的。
小柳哼了一声,身上疼的沁了层冷汗,“你老熟人挠的,那女人还知道装死。”
孟晚惊讶道:“谁?吴夫人?”他在家蒸馏烈酒,搞出了点类似酒精的东西,这次带出来一小坛子,将酒精倒在帕子上,给小柳腹部的剑伤消毒。
小柳疼的说出的话都在打颤,“我要真杀了知府夫人,恐怕现在连吴家的门都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