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说,王总。”
王京语气低低的。
“昨天和他搞了一晚上,身上哪都痛,没一块好肉,走路都困难。他撒了欢就跑了,要真有事,我也不拦他,走就是了。好歹跟我说一声。我还准备了一院子的花,等着给他告白呢。”
屋里到处都是花,他手摸到一处,指尖在花上摩挲了两下。
声线更低了,听起来有点伤似的。
“玫瑰花期短,又经历一场雨水摧残,等不了那么久,你转告他,叫他早点回,我和花,都等着他回来。”
“好的,王总。”
电话挂断,蒂夫拿起手机,刚刚免提的外音在屋里回荡着,施琮青全听见了。
他坐在那里,垂着张脸。视线半天不动,冷清着,孤着,沉着。伤着。碎着。
蒂夫拿药和水给他。
“施总,你先吃点药。”
施琮青不接药,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身姿也是冷清的,半天都是那个动作。
他烧了。高烧。
外面是好的,里面,却已经碎成了渣。
不能推。别人一推,他会碎成一地。
第28章 京少被搞心态 蒂夫弄不明白他们施总是怎么了,关怀问。
“施总,昨天去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嘛,王总看起来也挺失落的,说等着你回去,你们,这是怎么了?”
施琮青抬起头,清冷的面上露着痛苦色,将碎欲碎,说不出什么话。
蒂夫只好退出去,还他们施总一个清净。
他已然习惯了。
施总静下心来想事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
但愿他能想的明白了。蒂夫也是跟在身后操心。
施琮青碎了一整个上午加下午。
他没上王京,到最后一步了,没舍得入。
下午的日头盛,施琮青扶着沙发扶手起了身,人靠到了书架一边,找了烟来抽。
猛吸了一口烟雾,他看向窗外。
窗外是成片的明亮色,他在暗处里却阴森得像只蛆。
王京之于他的意义,他自己心知。
他破了这种美好。他用了这种计俩,想毁了他。
他明艳堪比灿阳,他怎么能这么对他。
他这样的人,常年待在阴沟深处,连外面一点零星的光也不敢沾,怎能独享热烈的阳。
他怎么敢的。
他怎么能够拉他下水。
高悬的月,高悬的日就该在天上啊。
他怎么能拉着他往下坠。
他实在不是东西。
他……
叮咚。
叮叮咚。
桌上的私人手机有了声响。
王京发了消息来。连续进。
施琮青拿过来一看。
王京:【美美,我回趟苏城,见趟我妈。把我们的事和她说一声。】
【你回来了,就来找我,别想太多,说好给你表白,欠你的怎么都要补给你。一次不成那就二三次,我等得起。】
【玫瑰谢了,还有百合,过了花期没什么大碍,只要你来,我把心里的花摘给你玩。】 【我心里的花只为你盛开。】
施琮青看完这些消息,握着手机的手狠狠攥紧,视线变了。
心上的碎和晃也不坠了。
就是这么神奇。
就是在这么一息之间。
他与上一秒,心绪和精神,仿若是两个人。
…
王京把自己精心想好的一些情话挨个发完。
发完,手机丢在一边,他两只手摩挲着脸庞。脸红红的,喘粗气。
艹了。
酸得不行了。软的掉牙。
这是他一个大老爷们能说出来的话?
还真是他说的。
这就是恋爱的威力嘛。
快把他一个臭直男给润化了。
别说这些酸掉牙的情话,要是美美现在在他身边,他能抱着他,说出更骚的话。
这事得分开说。
换谁都不行吧。
他一个才和人上了床的老爷们,心思软着,情意正深着,谁知道他老婆到底是怎么了。
做完就跑了?
弄完他一身伤,丢下一句,回德国有点私事,说走就走了,这给谁,谁能信啊。
王京肯定感觉出不对劲了啊。
从没按时给他表白开始,他就这样,回来,他还这样。
别别扭扭的。
一下这样,一下又那样。
跟个大姑娘上花轿似的。一分钟一百个心思。
给王京下药,跑到他家来,一通给他折腾,是他干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