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小京,”事到如今,小舅舅也只能说,“舅舅对你,是从来有求必应,从来不难为你,但毕竟,你还年轻。我嘛,却是不年轻了。我这条腿,和你妈妈一样,都有点遗传因素,上了年纪,容易受寒。”
王京手松开了。
他有股在撑着的气渐渐往下去。
“好的,舅舅,我明白了。”
这通电话带来的威力,比昨夜那场戏码杀伤力大的多。 王京在家丧了半天。
半日没来公司。
也没有空去想什么他对象被人设计。亦或有无占便宜。
在沙发椅上,王京就坐在那处,进入一种心流状态。
想事想了两个小时,中间,动作一丝不变。
直到林姐来喊他吃午饭。问他稍后还出不出门。
王京看着林姐,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林姐便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打扰他。
什么都没再问,她从客厅退了出去。
院子里有一些动静,是施琮青回来了。
林姐过来帮他脱外套,问他吃饭了没有。
施琮青往客厅看了看,去洗了个手,说给他添副碗筷,他一会儿过来吃。
人便往客厅王京在的位置去了。
王京还在想事的状态中。
施琮青看了他半分钟,走过来,半跪在王京面前,从下往上,亲了亲他嘴巴。
王京低头看。
就像是明白了舅舅那句话的意思。
人一旦顾忌,被绊住了手脚,便不再自由。也将不再随心所欲。
他单以为这是他的事。
将他对象这阵子抛在一边。
可他也姓施。施家乱成一锅粥,他断然不可能置身事外。
总有一些事,拐着弯,怎么都要牵扯到他头上。
王京正要说话。
施琮青又亲了一口王京,语气温柔:“放心,昨晚就是一场戏。屋里那人还算聪明,我给了他一笔不小的费用,他两头拿,瞒过了施轶,这会儿应该在飞往欧洲的航班上。”
王京抱着施琮青起来。
他也起了身。
两人互相抱着腰,面对面说着话。
施琮青用手来理王京翘起来不平的碎发,抚摸着,眼中都是爱意。
他又想亲王京,止住了这种欲。
“京京,我要跟你坦诚一件事。原谅我,想了很久,才来跟你坦诚。” “什么事?”
“当年,致使贺家破产,卷入金融风暴的源头,是因浦铭率先提出的一项制度改革,此举,在整个金融圈都引起了效应。而提出这项改革的人,是我妈妈。慧丽。虽然最后,这项改革也没有彻底施行下去就是。”
王京道:“我知道。”
施琮青惊诧,还有些荒诞的不知所措,语窒了好久:“你知道?”
“这种事只要想查,也禁不住瞒。怎么了,忽然提起你妈妈,”王京蹙眉,“搞什么,你该不会为这事背负了不少心理负担吧。”
看这架势,很明显是啊。
王京拍了拍他屁、股,算发泄。失笑。
施琮青体内有股淡淡的情绪在平静地滚动。是的,是滚动。
原来有些事只要说开,竟这么简单。
一切不过是自己给自己下的心理枷锁。
他的京京认知高到什么境界,在自己的心理感到畏惧时,他总是下意识忽略这件事。
王京给施琮青说起过去那件事。
生意场上的变化,有选择就必要承担风险。
慧丽当时提出制度改革,细细扒下来,是为浦铭的长远利益考虑,可惜,她只是个纯理想主义者,忽视了世俗之间,人心之间的计较和利益得失。
她也不具备安抚人,能让利高者为己所用的本事。
所以她这项改革注定失败。因而她自身也背负了重压之下,生病逝去的结局。
这是她的选择,她结局也不太好。
难道,为她的结果,旁的人都需要买单?
王京告诉施琮青:“总听你们谈及慧丽,我不知道她在生命的最后怎么想,但换做是我,这个结局,我认。我痛快地认。人不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那就不要出发。既然做了,那就不去想这当中,一些始料未及的变化……”
至此。
王京已经思路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