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与此同时,红砖小楼的院子里。
伴随着轻微的咔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错位的声音——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响起。
“啊——!!”
宋且行的脸扭曲成一团,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诶呀。”陆燃春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没看到脚下的东西,不好意思啊。我是想扶您来着……”
他嘴里说着温和的、不好意思的话,脚上却在用力地、一点一点地碾压。
像是在找最精准的落点。
宋老头的哀嚎愈发凄厉,穿透院墙,传入左邻右舍的耳朵里。
林禾繁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见那个少年站在阳光下,眉眼舒展,神情无辜,脚下的动作却残忍得像在碾一只蚂蚁。
恶劣。
残忍。
乖张跋扈。
林禾繁觉得自己的头皮在发麻。他一个二十岁的清纯男大,怎么会被一个看起来十四五岁的小孩吓成这样?
错觉错觉错觉……
错觉个铲铲!
这小孩哥就是好吓人!!!
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开口:“那、那个……大大小哥……”
声音都在抖。
“好像来人了……”他指了指院门外隐约可见的人影,“你要不……先高抬一下意外落点的贵脚?”
第22章
陆燃春22.
“小杂种!你就看着他作践我吗?!”
宋且行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嘶哑、扭曲,带着绝望的怒火。他被踩在地上动弹不得,全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可那个踩着他的少年充耳不闻,甚至还有闲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
宋且行疼得脸色煞白,额头渗出冷汗。他拼命扭头,瞪向院门口那个蜷缩着的瘦小身影——
宋烬野还是蹲在那里。
一动不动。 像是与世隔绝。
“啊?”
被喊到名字,宋烬野慢吞吞地抬起头,人机似的应了一声。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眨了眨,然后——
他把原本抱着头的两只小手抬起来,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继续一动不动。
和身后的院墙完美融为一体。
林禾繁:“………”
男主。
你好萌。
摄像师:“………”
镜头抖了抖。
陆燃春别开眼。
是那种,有点没办法的、拿你没办法的、带着几分无奈的——
宠溺。
他终于“大发慈悲”地收回脚,偏头看向摄像师,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镜头还好吗?”
摄像师拿捏不准这位少爷是想好还是想不好。他戏精附体似的低头看了一眼机器,然后“惊讶”地发现:“哎呦,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
陆燃春的眸光冷下来。
“接好它。”
画面重新出现在直播间的那一刻,左邻右舍也成功跑到现场。乌泱泱一群人涌进院子,七嘴八舌地围着陆燃春质问。
陆燃春挂上一副见义勇为的得意神情,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清楚——当然是经过他精心剪辑的版本。
封建“圣母”登场了。
“哎呦喂——”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中年妇女拍着大腿,嗓门尖利,“你这个小伙子也是的!不就是打孩子嘛!哪家孩子没被打过的呀!这都是正常事!你怎么能打老人的嘞!这不是要老瘸头的命嘛!”
陆燃春微微挑眉。
他忽然觉得,这时候需要一个能言善辩的下属来舌战群儒。
然后他听见旁边有人开口了。
“他的命就是命,小宋的命就不是命了?怎么,多吃几年米,命还金贵些啊?!”
是林禾繁。
他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小脸憋得通红,硬着头皮怼回去。
“这是哪家不懂事的小屁孩!”另一个大妈站出来,叉着腰,“大人说话小孩少插嘴!这里还轮不到你来说话!”
林禾繁深吸一口气,火力全开: “这里是哪里?这里是国家的土地!作为国家公民,我在国家的每一寸土地上都拥有发言权!你想让我禁言——你家少几把钥匙?你配吗?!”
弹幕瞬间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个我懂!你配吗!!
-小小的身躯,大大的正义!
-好家伙,这是辩论队出身吧
-不要慌!虽然打人了,但我们是正义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