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沾满血的双手与衣角,摇晃着的视角,还有鼻尖蔓延的,口舌中的血腥。
怀抱着的,能看见骨肉的躯体,微笑着的脸。
“吃了我吧……”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一张一合的嘴唇,缓慢冒出的声音。
是谁?谁会说出那样的话?谁会拥有这样的记忆?
为什么……为什么你有着……幸花的脸?
骤然,我感觉头部传来剧痛,如同炸开一般,紧接着是重重摔在地上的躯体,内脏似乎都要在这样的重击下移位。
我感觉有液体从我的脑后蔓延,浸湿了木板,还有呼呼的,喘气的声音。
哦,是我啊。
从高空坠下,摔在了地板上的人是我,受伤了,流出血的人是我。
我直愣愣的盯着上空,看着不规则排列着的门扉一层一层的合住,把我关在了这个狭小的房间里。
很快,血不再流了,血肉蠕动着愈合,除去一开始的疼痛,后续的疼痛不值一提。
现在,我应该站起身,拿着日轮刀,去寻找鸣女,去杀死无惨。
但是,被无惨注入鬼血后看见的画面让我第一时间丧失了所有行动能力。
我无法忘却画面中的那张沾血的微笑着的脸,那笑容毫无疑问的属于我的好友,但,为什么,为什么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倒计时了。
第88章 其八十八
凝望已然封闭的屋顶, 也许是过去了一分钟,也许是过去了5分钟,我终于缓慢的从地上爬起来。
下意识伸手摸向后脑勺, 触感是湿润的,那是我的血。
但脑后的伤口已经愈合,这种异常的愈合依旧表明着我并非人类。
套在最外层的羽织变得有些破败, 和里面的鬼杀队队服一样, 都被我背后渗出的血浸湿了。
犹豫了一下, 我将羽织脱下, 丢在了原地,队服的磨损程度没有羽织惨烈,也可能是因为鬼杀队队服的材质比较耐磨。
幸好, 我的日轮刀和我一起掉在了这个房间, 这让我不至于失了武器,毕竟现在我唯一的武器只有这把刀,若是把刀丢了,我不知道我该用怎样的方法去杀了无惨, 用我那毫无攻击力的血鬼术?还是像野兽一样去撕咬?
总之刀握在手中,让我感到微妙的安心。
我轻轻的呼了口气, 调整着情绪, 伴随着鬼血而来的血腥画面实在给我带来了太大的冲击, 也正是因为冲击带来了恍惚, 才让我失去了缠住无惨的机会。
这样想来, 那画面的真实性并不可知, 这很有可能是无惨故意编造的幻象, 他是知道好友的存在的, 也知道那是我最在意的人, 用他的形象来扰乱我,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而我的恍惚也证明了他的选择是对的。
但也仅此而已了。
我很清楚,好友的来信早已告诉我她此时此刻应该和珠世一起躲藏在安全屋内,受着退休柱级剑士的保护,在这场战斗结束后,她会和变回人类的我一起去海边,去参加夏日祭,或者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度过余生。 这才是真实,我对自己说,所以不要再去思考那个血腥的幻境了。
我提起刀,毫不犹豫的砍开了面前的大门,门后是狭长的走道,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感知上,我能模糊的感觉到无惨的方向。
而一旦确定了方向,木门不可能是我的阻碍,我毫不犹豫的破坏着无限城的建筑,在重力变化的墙壁间跳跃。
显然,鸣女知道错综杂乱的建筑是不可能拦住我的,我前方的建筑在不断的变换着,而我感知到的无惨的方向也在不停的变化。
甚至于,鸣女还会将装满小鬼的房间移到我的面前,试图用这些不堪一击的家伙挡住我的路。
毫无意义,那些临时被注入大量鬼血的鬼只是勉强的达到了下弦的强度,对其他落入无限城的剑士们可能会有些棘手,但我甚至用不上呼吸法去解决他们。
我不知道自己在无限城里乱转了多久,但那一定花费了很长的时间,我感受到了很多人与鬼的气息,然后又感受到这些气息的消失,以及源源不断的,几乎填充着整个无限城的血腥味,不管是属于人类的,还是属于鬼的。
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战场,只有我……
不行。
感觉到无惨的方向再一次发生变化,我意识到一味的追逐无惨的方向是没有办法逮到他的,还是得解决鸣女……
我转移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