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好烫。

“大夫说家?主郁结于?心才会?如此?,想请您来与?先生说说话,说不定?能好些。”

“顿了顿,阮荣安道。

“你们都出去?吧。”

她想对公冶皓说说话,但?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茫然间,低声?吩咐道。

一月几人离开的干脆,高程稍稍迟疑,也还?是退了出去?。

“先生。”

阮荣安摸索着将公冶皓的手握在掌心,他的手白皙修长,只是太瘦了,骨节分明,腕骨支着,让人看着就揪心。

绵软的锦被盖着,阮荣安只是披了个披风手都是热乎乎的,可他的手仍然是冰凉的。

“你露馅啦。”她调侃道。

之前任她怎么说,公冶皓都无动于?衷,还?作?势生气?要撵她走,现在呢,一病就什么都掩饰不住了,还?叫她的名字。

阮荣安轻笑着,一如将的闹他。

“原来先生也会?嘴硬。”

“不过我不怪先生,人嘛,多多少?少?都会?有嘴硬的时候。”

“可你怎么就生病了呢?”

“你不知道,护卫去?的时候,都快吓死我了。”

“先生你可是我的大靠山,我还?指望你护着我呢,你要是有什么事,别人肯定?会?欺负我的。”

“先生。”

阮荣安脑子里一片空茫,东想一句,西说一句,屋内一时间只余下她轻轻的声?音。

“先生,你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吗?”

几句话后,阮荣安总算是冷静了,大夫说要跟公冶皓说说话,她索性从?两人相识起开始说。

她很早就听?到过公冶皓的名字,一袭白衣的翩翩公子,年少?的世家?家?主,常年病弱,但?惊才绝艳,甫一出现在京都,便惊艳了许多人。

那时宴会?,阮荣安总能听?到姑娘们提起他。

她们欣赏,欢喜,却又踌躇于?他病弱的身体。

那时阮荣安也只是听?听?,她早有未婚夫,青梅竹马,感情极好,那时听?人提起,想的也是她的未婚夫是最好的,不比他差。

“那时年少?无知,现在想想,宋遂辰怎么配和先生比。”

阮荣安说着不忘轻哼一声?,两手握住公冶皓的手,大概是时间长了,竟也捂的暖了些。 再之后,她十四岁,祖母去?世,她在家?中面对生父继母那其乐融融的一家?子,越发觉得自己是个外人,也越发的尖锐暴躁,甚至和宋遂辰吵了几架。

等到冷静的时候,回想自己当时的样子,阮荣安都觉得陌生和忐忑,她觉得不能那样下去?了,遂带着人去?了祖母给她留下的一个庄子。

那是暮春时节。

庄子后面的山林里总有各种新奇的东西,阮荣安心绪平静了不少?,便总爱带着人往林子里钻。

然后在一场初雨时分,看到了靠坐在大树下的公冶皓。

他那时身体还?没这么差,大夫说让他多出去?走走,散散心,他就带着人去?了山上,然后遭遇刺杀,还?被那些人洒了药粉导致病发。

事出突然,总是护卫们带了药压制,他也还?是难受。

阮荣安恰好遇见,一眼?惊艳。

他萎靡在地,面色苍白,气?息奄奄,如美玉将碎,惊心动魄。

阮荣安认出了他,便就搭了把?手,将人领去?了她的庄子。

之后就是半个月的修养。

阮荣安其实不爱听?人说什么大道理的,但?公冶皓实在聪明,总能让她乖乖听?完他的话。等她回过头来,不免有些气?恼,可等到下次,还?是一样。

“现在想想,先生你实在是太狡猾了些。”

阮荣安轻笑嗔道。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窗外在经历了晨曦前的黑暗后,渐渐亮起。

太阳出来了。

大夫进来看过两次,表示公冶皓的状况有在好转,阮荣安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絮絮的说着,困了就休息一会?儿,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公冶皓是下午时分醒的,挣开那片昏沉和无力的倦怠,他睁开眼?,尚有些恍惚间便感觉到了有些发沉的手,下意识看去?,入目是阮荣安沉静的睡颜。

她靠在床边,微微皱着眉,睡得香甜。

茫然间,公冶皓下意识抽了抽手,忙又忍住,但?已经晚了。

阮荣安睁开了眼?,转头看向他,眼?中一喜。

“先生,您醒啦。”她笑道。

听?到她的声?音,高程等人忙从?外面进来。

人这样多,公冶皓嘴边的话就顿住,开始应付大夫,却还?是忍不住看向阮荣安。

阮荣安立在大夫身后,笑着看他。

公冶皓的心跳顿时快了两拍。

他敏锐的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失控了。

大夫开口的是好消息,让屋内的人都松了口气?。

人终于?醒了,阮荣安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疲惫,她这一夜,觉没有睡好,膳食也没用好。 公冶皓刚醒,阮荣安也不急着与?他说些什么,嘱咐人好好照顾,又与?公冶皓道了别,就回去?了。

好生洗漱一番,又用了膳,她痛痛快快的睡了一觉。

另一边,公冶皓也总算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高程!”他闭了闭眼?。

高程立即跪下。

“属下自作?主张,请家?主责罚。”

“混账。滚出去?。”公冶皓试图冷静,但?还?是生了怒。

他那样小心翼翼,不想与?阮荣安产生过多的牵扯,如今全都功亏一篑。

高程立即出去?。

屋内安静下来。

苦涩的药味弥漫,公冶皓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但?他还?是厌恶,厌恶至极。

他闭上眼?,开始想之后该怎么办。

“陆崖。”他道。

“家?主恕罪,属下存了私心,所以没有拦。”陆崖从?角落里闪出来,跪在床前老老实实的认罪。

公冶皓睁眼?。

“私心?”他的声?音平静下来,难辨喜怒。

“对属下来说,您才是最要紧的。属下等只想要您好好的。”陆崖没有丝毫欺瞒。

“况且——”

“家?主,世道要乱了。就算您避着阮姑娘,别人也未必会?放过她。况且,您对她如此?之好,便是现在刻意避忌,怕是也无用。贪婪之人,依然会?想法设法的在她身上打主意。既然如此?,何必顾忌那么多呢?”

陆崖郑重劝说,字字出自真心。

“再者,阮姑娘聪慧果决,便是有个什么,也能安稳立世。”

“您之前百般顾忌,不过是担心阮姑娘对您无意,可事实并非如此?,阮姑娘心中也是有您的。既然如此?,何不试一试。”

“就像阮姑娘所说,总好过将来后悔。”

公冶皓没有打断他的话,安安静静听?完,却也没有因?为?陆崖的话产生什么反应,等他说完,只是吩咐了一句,“回京后自去?领罚。”

陆崖眼?神一动,非但?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气?馁,眼?中反倒有惊喜划过。领命后,又藏进了暗处。

此?次他自作?主张,该罚。

可家?主如此?,意味着他刚才所言,他都听?进去?了。

公冶皓闭上眼?,脑中回想的却是陆崖口中的‘私心’二字。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却如雷声?般震耳。

他做过许多准备,样样都是为?了保证在自己离去?之后,手下的人能守护好阮荣安。可正如陆崖所说,人人皆有私心,他做的再多,届时—— 还?有陆崖所说的那些。

公冶皓何尝不知自己所做,在有心人眼?中只是掩耳盗铃。

但?即便只是万一的风险,他也不想去?冒。

可……

人都是贪心的。

公冶皓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