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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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皓笑笑,让陆崖先下去。

“你?何时动?身?”

“看过先生我就走。”

“路上小心。”公?冶皓叮嘱,声音温柔,带着不舍。

虽未动?身,但离愁已生。

抬眼看着公?冶皓的眼,阮荣安忽的就有了些不舍。

心念稍动?,阮荣安笑着应声,她放下茶杯,眼珠一转,忽然笑道,冲散了淡淡的愁思。

“我有一个?问题,想请先生解惑。”

“嗯?”

“先生回漳州,真的是?为了给太夫人庆生吗?”她笑盈盈的问。

在来公?冶家之前,阮荣安是?真的相信这个?理?由,但现在,她不信。

“不是?。”既然话已经说开,公?冶皓也没再隐瞒。

阮荣安稍等了等,见他没有再说下去,直接追问,“那是?为何?”

“如意。”公?冶皓无奈。

她明知道答案,却非要闹他。

阮荣安就笑着看他,无声催促。

“我只是?想,多与你?待些时日。”顿了顿,公?冶皓到底说出了口,耳根发热。

阮荣安眨了眨眼,笑容瞬间绚烂起来。

“先生到底喜欢我什么呢?”她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任何人喜爱她,阮荣安都不觉得?奇怪,她自信能?配的上任何天?之骄子,但不包括公?冶皓。

这可是?先生啊。

“喜欢就是?喜欢,哪有理?由?”

阮荣安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当初那个?满腔愤懑不甘的小姑娘,但听到她这样说,有些茫然的样子,公?冶皓却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听她说着傻话,不由一笑。

喜欢其实?是?有理?由的,因为貌美,因为才华。

但爱没有。

“一见如意,我便心生欢喜。”

阮荣安眨了眨眼,忽然就有些耳热。

“我见先生,亦是?心中欢喜。”她的声音不知不觉柔和下来。

公?冶皓看着她,温声轻笑。 两人笑着对视,只是?如此岁月便忽然显得?静好?起来。

刚刚说开,按理?说该多多相处一些时日的,但对两人来说,她们都有自己要忙的事情,而?时间也不多了,到底是?要告别分开的。

阮荣安绞尽脑汁的说尽了叮嘱,望公?冶皓能?保重?身体,便就开口告辞了。

“我送你?。”公?冶皓道。

“那就送到门口吧。”阮荣安本想拒绝,但迟疑片刻,退让道。

公?冶皓不由笑笑,如意如何模样,他见了都忍不住心中发软,眉眼生笑。

温声应。

披着披风,公?冶皓站在门口看着阮荣安的身影渐渐远去,心中忽然升起巨大?的不甘来——

他再一次痛恨起自己这糟糕的身体,连要送如意一程都做不到。

马车渐渐将偌大?的公?冶家宅邸抛在身后,阮荣安挑帘回看,朦胧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笼在眼前的轻纱退去,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天?公?作美,她叹了口气,道,“一月,接下来的行程快些吧。”

时间不多了。

一月应是?。

船早已经备好?,停泊在码头,之前的行礼早早就运了来,等阮荣安到了之后就顺利启程。

她坐在船舱的寝室,取出了一封信。

信是?动?身前公?冶皓交给她的,阮荣安想着应该是?公?冶皓的叮嘱,遂笑着打开,前面确实?是?,里面详细记载了公?冶皓在南州布置的势力,都是?之前陆崖说过的,偏要再写一遍,仿佛生怕她忘了一样。

公?冶皓在面对她时向来这么操心,从前她只觉得?开心,现在忆起,心中又生悸动?。

不知不觉看到又一张,等瞧见上面所写,阮荣安一怔。

这上面记载的是?云家的事情。

云家盘踞南州,传承百年,世代经商,是?个?当之无愧的大?族,眼下五代同堂,各房各枝势力盘根错节,姻亲遍布南州各大?家族,势力极其复杂。

这些阮荣安都命人调查过,并且熟记于心。

她的祖母是?她那一辈的嫡出长女,庶出暂且不说,一母同胞的嫡出她有两弟两妹,妹妹都嫁在云州,两位弟弟眼下连曾孙都已经有了。

甚至小辈年岁最大?的与阮荣安岁数相当。

而?这上面记载的,是?云家三房,也是?她祖母的嫡出二弟的消息。

这位阮荣安该叫舅公?的老人家膝下儿女众多,里面独独写了一个?人,他的嫡幼子,名唤云清风,醉心书画,于十五年前娶了云家太夫人母家的陆氏女,这些年诞下两子一女,夫妻恩爱,后宅清净。

阮荣安定定的看着,看了好?几遍。

这些年阮荣安一直在查十几年前云家的人员往来,也曾注意过这件事,但云家那样大?的家族,只她查到的可能?人选就有十几个?,一时之间并不能?确定。

但公?冶皓既然会把这个?消息提出,就已经说明了一件事。

原来是?你?啊。

【如意,若你?不想多生事端,去云家时,可戴面纱。】最后还有公?冶皓一句叮嘱。 【我在京都等你?。】

摩挲着最后的几个?字,阮荣安长长的舒了口气,慢慢将信收起。

戴面纱——

阮荣安恍然想到,她曾经听祖母以及芝姨说过,她和她母亲长得?很?像。

只是?,她的母亲长在边关,性子更?为爽直利落,风风火火,而?容貌也偏明艳英气。相较之下,她生在京都这样锦绣繁华之地,到底多了些娇养出来的雍容华美。

阮荣安上午离开,还不等公?冶家的人生出别的什么心思,下午时分,公?冶皓便叫了公?冶家几方的人去见他。

众人顿时心中惴惴。

这些时日虽然公?冶皓不提,但他们都还记得?他刚回来那日时所说的话。眼下如此,莫非是?要算账了。

公?冶家扎根渭州,家底丰厚,按理?说都该由公?冶皓这个?家主掌握,只是?他这些年远在京都,鞭长莫及,只留了管事在,便也就给了其它几房动?手的心思机会。

公?冶皓往常懒得?理?会,可现在他改了主意。

若是?,若是?他与如意缘分够,他总该给她一个?干干净净的公?冶家。

还有京都那些。

原本想着暗中帮宋遂辰一把,现在也要另挑人选了。

或许可以问问如意的意思。

反正那些人在他眼里都一样。

干脆利落的解决完公?冶家的事情,第二日,公?冶皓动?身返京。

随着两人先后离去,府上一些别有心思的人也随之离开,热闹了半月的公?冶家宅邸渐渐恢复了从前的安静,

船行三日,就到了南州。

之前到渭州时,阮荣安就觉那里已经足够附和她心中对江南水乡的印象,可等到了南州,小桥流水,温软秀丽。

当之无愧的温柔乡。

阮荣安喜欢这里。

但站在船头,她却不由想起了渭州的公?冶家宅,或者说,宅子里的那个?人。

“也不知先生此行可否顺利。”阮荣安有些担忧道。

回程不比来时,船逆行而?上,要更?缓慢,再加上公?冶皓那一身的麻烦,真是?让人放心不下。

阮荣安早就命人在南州置办好?了宅子,并且做好?了打算,先去宅子修整一二,然后递帖去云家,正式拜访,可没想到,船刚到码头,就有人来问,可是?京都安定伯府阮家姑娘的船,道他是?云府管家,奉府上老太爷的命在此等候,恭请表姑娘去云家暂居。

云家知道她要来,阮荣安并不奇怪,只是?没想到会来请她去府上暂居。

但想想也不意外,她思衬片刻,允了。

二月立即前去传话,云家早已经准备好?了马车,恭候在码头。

阮荣安正要下船,忽然想起前些公?冶皓心中所说,命人取来了面纱,这才动?身。

远远瞧见一行人下船,云府管家立即迎了上去,恭恭敬敬请了阮荣安上马车,边道,他已经在这儿已经等了好?些时日了,按照行程,原本阮荣安早该到了,但却一直没来,云家老太爷和太夫人还有些担心,后来收到消息得?知她在渭州停留,才稍稍放心。 “劳烦曾外祖父和曾外祖母挂念了。”阮荣安轻笑道。

管家忙笑着说起云家二老收到她要来南州的消息后有多高兴,这些时日一直念着她。

“太夫人专门把姑奶奶的院子收拾了出来,只等着您去住呢。自从姑奶奶出嫁,这么多年太夫人一直惦记着,那院子也一直让人好?生收拾打理?着,谁也不让乱动?。”

阮荣安略想了想,才弄明白所谓的姑奶奶说的应当是?她外祖母。

“外曾祖母有心了,外祖母知道了一定很?高兴。”她笑道。

马车徐徐前行,终于到了云家。

南州城极大?,水路蜿蜒,比起京都也不遑多让。

云家位于城东,园子偌大?,若非阮荣安见过公?冶家的宅邸,怕是?也要惊讶了。

府上与阮荣安同辈的云家长子云天?朗候在大?门口,虽说同辈,但他要比阮荣安年长十多岁,早已年过而?立,说起话来略有些温吞,脾气极好?的样子。

但阮荣安瞧着,谁也没敢对这位大?爷有丝毫不敬,可见对方手段。

两人互相见礼,几句话后,就互称表兄表妹了。

云天?朗带路进了内宅正厅,偌大?的屋子,阮荣安一瞧,人竟然比起公?冶家那次还要多,上首坐着两位满头银发的老者,看见她那老妇人就生出了满脸的笑意。

说来也奇怪,她之前见着公?冶家那太夫人时心中警惕,可现下竟不觉生出了孺慕,可见亲缘的奇妙。

“表妹,这是?曾祖父和曾祖母。”

“如意拜见曾外祖母,曾外祖母。”阮荣安屈膝见礼。

老太太见她戴着面纱毫不奇怪,笑着招手唤她过去。

“你?叫如意,真是?好?名字。”她拉着阮荣安的手。

阮荣安有些不习惯,自从她祖母去后,鲜少有长辈同她这样亲近,但倒也不排斥。

“是?我娘起的,说是?望我事事如意。”她轻声。低眉顺目——

她克制住不去抬眼,不要乱看,免得?自己失态。

因为阮荣安知道,她苦苦寻觅多年的人,就在这个?厅中。

应当在。

“好?夫人笑道,拉着她问了好?些话,直到被人提醒,才回神,同她说起了堂中的人。

阮荣安一一见礼,舅祖母,舅母等等从大?到小叫了起来。

终于,轮到了她想见的人。

“这也是?你?三舅姥爷家的儿媳,行十七,你?叫舅母就好?。”拉着她认亲的是?大?舅祖母,六十多的年纪,很?是?和蔼慈爱,体贴周到。

阮荣安早就查过,云清风,行十七。

她克制的看过去,入目是?一张美人脸,英气的眉,满是?笑意的眼,虽然已经不年轻了,但依然是?一位明艳的美妇人。

一身锦衣华服,饰以金玉,神态温和从容,显而?易见的养尊处优,看得?出来,她这些年过的很?好?。

对着那双眼中强压的激动?和忐忑,阮荣安微不可查的吸了口气,笑着唤道: “舅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