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番外
若一切依旧如上辈子那样?,这一年后半年,先广平侯就?会去世,并且越过?一种子嗣,将侯爵职位给了?长孙。 公冶皓斟酌了?一番,觉得这桩婚事若要解除,还得从宋遂辰处下手。
不然即便是成了?,阮荣安之后也总得惦记着,实在不妥。
这世上,但凡是公冶皓想做的事,便没有做不成的——
后半年,广平侯过?世,宋遂辰承袭侯位。
祖父去世,是忠孝,按例,宋遂辰守孝三年。
这三年,对阮荣安来说?,一切都变了?。
宋遂辰变得很忙,他总有忙不完的事情,而且在面对她的时候,渐渐开始带着些许不耐烦。
阮荣安清晰的感知到这些,过?往的情意在拉扯,可她依然清晰的意识到,这不是她想要的。
而作为她的先生,公冶皓会适时的安慰她,开导她。
阮荣安心中某个念头渐渐变得清晰。
随着一次又一次的争吵,宋遂辰一次又一次的致歉,两人?一次又一次的和好,但她们都知道,有些事情,终究不一样?了?。
最终的爆发?是在宋遂辰守孝即将结束的时候。
在公冶皓制造的压力下,宋遂辰难免有些急功近利,在又一次阮荣安抱怨的时候,两人?大吵一架。
之后半月,阮荣安避而不见,在收到边关?来的回信后,安定伯府提出了?退婚。
宋遂辰自然不肯,可阮荣安执意,他迟疑许久,终究应下。
这桩婚事便这么做了?罢。
“广平侯忙碌,情有可原,如意做此决定,不怕以后后悔?”公冶皓自是欢喜的,但等到尘埃落定,他约见阮荣安后,却?如是道。
阮荣安摇着团扇的动作顿了?顿,片刻之后,她轻轻摇了?一下,轻声却?坚定的道,“我不会后悔的。”
“他忙,我是可以理解的。”这些心里话,阮荣安藏了?许久,如今公冶皓问起,她便就?势说?了?出来,话出了?口,一直沉闷的心中也松快了?些。
“可是他如此忙碌,从未想过?要我帮忙,也未想过?好好安抚我。”阮荣安用了?许久的时间来想两人?之间的事,现在徐徐道来。
“那对他来说?,我算什?么呢?”
“随叫随到,予取予求,不管他做什?么,对我如何,我都会等他,都会原谅他吗?”
“说?到底,他不过?是有恃无?恐,觉得吃定我罢了?。”
阮荣安最厌恶的,便是别人?觉得吃定她了?。
便如她的父亲那样?。
觉得是她生父,有那层血缘关?系在,如何做她都只能受着。
只是一想,阮荣安便厌恶透了?。
公冶皓一听就?懂了?。
他微微笑了?笑。
“你们是自幼定下的婚约,青梅竹马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难免会如此。”他道,“不过?经过?这一遭,相比他定然知道错了?。” 阮荣安心中微动,但仍然摇了?摇头。
“晚了?。”
一切正如公冶皓所说?那样?,宋遂辰的确知道错了?,也有意弥补,可他正跟阮荣安这里弥补时,那边府中两位老夫人?已?经商定好了?他妻室的人?选。
阮荣安知道,只是一声嗤笑,而后对一月说?,“看来我也该好好考虑一下夫婿的人?选了?。”
再这么被宋遂辰纠缠下去,是在不太妥当。
一月赞同的点头。
“你觉得先生如何?”阮荣安忽然问。
一月下意识睁大眼,几?个丫鬟全都惊住。
“相,相爷?”四月有些结巴的说?。
阮荣安点了?点头。
“这,不太妥当吧?”二月有些迟疑开口。
阮荣安瞅了?几?个丫鬟一眼,倏地笑了?笑。
这几?个自幼跟在她身边,都没动过?儿女情思,倒是她,有宋遂辰那一遭,倒是根据公冶皓平日的言行,多多少少看出了?一些东西。
他是喜欢她的。
不然他好好一个丞相,平日里怎么就?那么多的时间,来开解她,安慰她,总抽出空来见她,还送的礼物件件都和她的心意。
这样?的有心人?,比起宋遂辰有过?之而无?不及。
“且看着吧。”阮荣安笑道,她也想知道,接下来公冶皓会如何做。
自从退了?婚,不少人?家登门提亲,甚至还有王府宗亲——
有廖家在,多的是人?想娶阮荣安。
阮世清细细挑选,但都要问问阮荣安的意见。
在这期间,公冶皓与她的联系不断,对她的亲事也格外上心,对各个人?选都很有心得。
阮荣安便笑盈盈看他。
“你知道了??”公冶皓顿了?顿,道。
“我知道什?么?”阮荣安反问。
“如意…”素来从容的人?,难得的有些忐忑和不安,但他看着阮荣安的眼,还是缓慢而坚定的开了?口。
“我心悦你。”
阮荣安忍不住眨了?一下眼,垂下眸。
公冶皓吸了?口气,开始述说?自己的心意,末了?道,“不知,我可有幸,登门求娶?”
阮荣安一直安静的听着,可耳畔自己的心声却?是一声比一声响。
她……她对先生,一向是仰慕钦佩居多,若要说?起男女情意,倒是从未深想。可这样?一个人?,默默的喜欢她,只是想起,很少会有人?无?动于总。 阮荣安亦是。
她很认真?的去想,想若是能嫁给公冶皓,似乎,也不错。
再想想别的人?选,没有一个能及得上他。
十七岁的少女尚想不了?那么多,多了?些年少的冲动和勇气。
她只是简单的想了?想,便干脆的做下了?决定。
“好啊。”她说?。
公冶皓一直没有开口,默默等着她的回答,直到听到这一声,他不自觉绷紧的心弦,才倏地一松。
好,她说?好。
如意同意了?。
“如意,”他忍不住唤了?一声,说?,“此生,我定不相负。”
刚经历过?宋遂辰那一遭,阮荣安并不信这些口头上的话,但她还是很给公冶皓面子的,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了?笑。
公冶皓看出来了?,但并不在意。
往后时间还长,他自能让阮荣安看到他的诚心。
阮荣安十七岁这一年,公冶皓求娶,三书六礼,样?样?用足了?心意。
在十八岁的秋日,万物丰收,硕果累累的季节,她嫁给了?公冶皓,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赫赫扬扬,不知引得多少人?艳羡。
新婚那日夜里,公冶皓一夜未睡。
看着枕边人?恬静的睡颜,他怎么也看不够。
历经两世,终得圆满。
阮荣安只觉婚后的日子,件件顺心,日日畅快,比起她做姑娘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未变过?。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不知什?么时候,阮荣安便喜欢上了?自己这位夫君,忽的想起他的寿数,还忍不住哭了?一场。
她难得流泪,惊了?公冶皓一下,下意识就?想是谁给她委屈受,得知事情的始末后,一时哭笑不得。
将人?揽在怀里,他温声说?了?天蚕蛊的事情。
“怪我,竟忘了?将这件事说?与你。”
阮荣安睁大眼,已?经被惊喜淹没,那里还记得什?么怪他,拦着他便凑过?去亲了?亲,笑中带泪,道,“太好啦!”
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年年岁岁,他们都能一直相伴。
公冶皓将她揽入怀中,眉眼温柔,满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