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想要被安慰,想要靠一靠,想要被抱在怀里,说些安抚的话。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这样的气息。
而诸伏景光,并没有受到盈月的蛊惑,只是,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爱慕他的男人,此时此刻,如果不能安抚的话,就不算是爱慕者了。
于是轻柔地揽住人的肩膀,轻轻地,让他依靠在怀里。
如果是萩原研二的话,这个时候一定能说些俏皮的话吧,用语言安抚着,但是自己的话,到底没有研二那么的善言。
他所能提供的,只是轻柔地拍抚,小心翼翼的,仿佛自己的每一道呼吸都会刺痛他,让他更加雪上加霜。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只能说出这样的话。
因为他知道,无论是叶藏还是宫野志保,都是被时代,被他们所处的环境推着往前走的,如果可以的话,没有人想蹚入组织的大染缸中,没有人会主动涉入黑暗。
他们只是被逼迫着,不得不这么做。
忽然想到了叶藏那天晚上的崩溃,哭着说自己不想再发生那样的事,不想再等待了,固然,自己跟零都希望他能够远离组织,被动地接受保护,但两个卧底,两个本身就朝不保夕,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丧命的卧底,真的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吗?
甚至现在的一切相处与时间,都是厚颜无耻、苟延残喘,或许远离叶藏,会对他更好呢?
但下一秒,诸伏景光就坚定了念头。
不,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琴酒的烙印,如果没有了自己跟零,小叶只会坠入更加混沌的深渊,从琴酒的强取豪夺,甚至从他出生,流淌着那样的血脉起,这一切就不可能离开他了。
而这一切,都是组织的罪恶导致的。
每当看见叶藏,想到他的经历,想到他不正常的、一步步被拽入黑暗的生活,对组织的痛恨就会更深一分。
在这个徒劳的夜晚,他只能拍打着叶藏的背说:“不是你的错。”
“你已经做到了,你能做的一切。”
* 第二天。
盯——
宫野志保看着叶藏嫣红的眼尾,看的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终于转移视线。
她将审视的眼神,锁定在苦哈哈的诸伏景光的身上。
他像是成为了全家唯一的苦力,将宫野志保的行李,叶藏的大箱子一起扛进了车后座,那是两个相当沉重的箱子,无论是叶藏还是宫野志保都很在意美观,跟轻装上阵的诸伏景光不同,他们为了三天的旅行,带了非常多的东西,箱子又重,又鼓鼓囊囊的。
不对,诸伏景光自己的东西也不轻,毕竟他带了很多不能出现在境内的“小玩意”。
“你这家伙。”一开口,宫野志保就说出了非常不得了的话,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说话前要犹豫再三,战战兢兢的小姑娘了。
“不会对阿叶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吧。”
这一瞬间,宫野志保的眼神像犀利的兔美酱,仿佛诸伏景光露出一点破绽,就会暴起。
“你不会欺负叶藏了吧。”
什、什么?!
因为曾经被琴酒过头地欺负过,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叶藏大惊失色,他的脸几乎变成了蒸汽水壶,一下子红了个彻底,同时又嘟噜噜地冒着热气。
赶快说:“你在说什么啊,志保!”
语气与其说是严厉,不如说是被戳中内心的羞愤。
诸伏景光倒是非常的淡定,他搬完了最后一个箱子,对宫野志保说:“那种事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做的。”
“我发过誓,要保护好小叶。”
“哎——”宫野志保变成了月半眼,又看向了因为诸伏景光的话,脸颊往另一种红方向发展的叶藏。
拖长了音说:“这样啊。”
她主动来到诸伏景光的车边上,拉开后车门道:“相信你一次。”
叶藏也呼呼地坐到了宫野志保的身旁,本想着帮她调整一下安全带,发现宫野志保已经自己系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