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小区的每栋楼都有编号,辨别起来不算费力。没多久沈临晖就找到了唐秩住的那栋,前不久让人调查时,沈临晖就已经摸清了唐秩住几楼,但坐电梯需要刷卡,沈临晖没有卡,只能在楼下等待片刻,趁一对老夫妻上楼时跟在他们后面,悄悄溜进电梯。
电梯停在沈临晖要下的那层,步出轿厢,沈临晖整理了被鲜花刮得微微有些凌乱的领口,不自觉将脊背挺直了些。他按下门铃,静候少时,棕红色的防盗门缓缓向外推开,只露出一个头的唐秩看到门口的沈临晖后并没有特别惊讶,而是用沈临晖无法理解的语气询问他:“你怎么来了?”
沈临晖将花束向前送,几乎顶到唐秩脸上。“你走得太早了,是昨天还不够累吗?还是我做得不够好?本来我打算在你睡醒之前去取花,这样等你醒了就能看到,你在生我的气吗宝宝?”
唐秩抿了下嘴唇,眼睛落在那束过分蓬勃明媚的红玫瑰上。他好像在犹豫,思绪流转纷乱,而沈临晖不想让他站太久,他很担心唐秩会累。“要不我们进去说,好吗?”
“你也不想我在楼道里对你表白吧?宝宝。”沈临晖的手扣在门上,自然而然地将它向外拉。唐秩和他角力几秒,终究败下阵来,悻悻地甩手,转身向门内走。“家里没有新拖鞋了,你要是不嫌弃可以穿我的。”
“没关系。”沈临晖善解人意地说,不等唐秩弯腰便主动从鞋柜中拿了一双拖鞋。唐秩的号他穿着偏小,但时间紧迫,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也就懒得计较太多。
沈临晖将花束放到客厅的茶几上,明明只和唐秩分开不到两小时,他却感觉像是已经有一整个世纪没有见到唐秩。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唐秩后面,什么都不说,只是贪婪又沉迷地用目光侵//犯着唐秩,确认唐秩仍属于他。
唐秩已经换掉了外穿的衣服,只裹着一件浴袍,小腿露在外面,脚踝上还能看到不算清晰的齿印。他去厨房倒了杯水,转过身时差点撞到沈临晖,水面摇摇晃晃,险些从玻璃杯中坠下来。沈临晖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又缓缓将水杯从唐秩手里取下,放到台面上。
他的手还揽在唐秩腰上,高大的身影倒下来,落进唐秩怀中。他的头严丝合缝地贴着唐秩的肩窝,鼻尖还蹭着前不久自己刚吮出来的吻痕。唐秩没有抬手回抱他,但沈临晖能感觉到唐秩似乎不那么生气了,紧绷的身体愈发柔软。
“别生我的气了,宝宝。”沈临晖说:“你想要什么样的告白?沙滩,草地,都市夜景,还是雪山?是我考虑不周,但我们刚在一起,你不能冷暴力我,这样不利于解决问题。”
良久,沈临晖听到唐秩充满疑惑与不确定的发问。 “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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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气的咪和已经在心里走完全部流程的沈先生
还有十章左右就完结啦
第45章
“dissociation,解离,是一种心理防御机制…常见于极端压力状态下或经历巨大创伤之后…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大脑为了保护你不被痛苦压垮,将当下的你和痛苦的体验强行切断了连接…”
某年上心理学系的一堂选修课时,沈临晖曾经听老师解释过“解离”的概念。可作为精神较为健康的人,即便他具有丰沛的同理心,也很难真正理解某些精神疾病患者因何出现解离,如何经历解离。
沈临晖是很少感到难堪或沮丧的人,顺风顺水的人生让他自信、强大,他没有很多想要遗忘的记忆,更没有绝对需要将自己与当下的场景隔离开的必要。如果从他出生那刻开始计数,像今天这么尴尬的场面大概只发生过不到五次。
其中三次都是在沈临晖六岁之前出现的窘境,包括在幼儿园时因为太爱面子不敢和老师说要去上厕所而尿裤子;小学开学第一天因为要穿什么衣服和妈妈吵架,最后如愿穿上自己喜欢的红上衣配蓝裤子,还拍了照片留念;在弟弟出生时偷偷和爸爸说这只猴子好丑,问爸爸妈妈什么时候能把小猴子送回动物园,不要非法养殖联盟保护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