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就这么一走神的功夫……这位最起码手撕了五六个了吧?”陈墨染在心里默默计数,感到一阵无言。他甚至看到那机甲利用一次完美的贴身格斗,用膝盖撞击一头星兽下颌使其失衡的瞬间,激光刃反手刺入其眼部,直达脑核,动作流畅得令人发指。
而被陈墨染抱在怀里的两个小家伙,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卡格德的小嘴微微张着,都忘了合拢。光屏上父亲那如同星空芭蕾又带着致命杀机的身影,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这比雄父偷偷给他看的那些“乒乒乓乓”的视频,要直观、要酷炫一千倍,一万倍!那种力量、速度与精准结合带来的震撼,远超他贫乏的词汇所能形容。他忍不住,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音,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带着无比的憧憬:“我……我以后也要这样……”
坐在他旁边的伯德格纳听力更好些,他清楚地听到了弟弟的宣言,立刻用力地点头表示赞同,小脸上满是同样的崇拜和向往。但他还记得父亲“保持安静”的命令,硬是紧闭着嘴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那紧握的小拳头和发亮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墨染听到了卡格德那细若蚊蚋的嘀咕,不由得笑了笑,却没有丝毫觉得意外或者感觉不可能。他并非认为这两个(在他看来的)亚雌小家伙做不到,恰恰相反,在虫族这个几乎全民尚武的族群中,选择进入军队厮杀的亚雌数量相当可观。屏幕上那位正在大杀四方的天鹤中将,不就是最好的榜样和证明吗?他之所以没当回事,是因为在联盟其他种族看来,虫族99%以上的个体,第一人生优选都是军队,这几乎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他早就习惯了,这就是一群天生的战斗苗子。
他甚至回想起虫族自己编纂、在全联盟通行的部分通用教科书中,都毫不避讳地写着:“虫族生性暴虐,骨子里渴望破坏与战斗,是天生的战斗族群。” 虫族从不以此为耻,反而引以为傲,将其视为种族立足联盟的根本。
不过,就陈墨染自身常年在军队与虫族打交道的经历而言,在日常非战斗状态下,虫族官兵和其他族群的战友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甚至在某些方面比一些种族(比如作风更粗犷直接的兽族)还要“讲究”些。兽族对武器的态度往往是“能用就行”,而虫族,尤其是那些拥有专属武器的军官,简直把武器当成了第二生命,一天恨不得保养八百遍!他们除了攒钱作为“嫁妆”以期吸引雄虫青睐,或者奢望换取某位雄虫阁下一夜垂怜之外,几乎把所有身家都砸进了武器定制、升级和维护里。
他甚至见过一些已经有雄主、并且被允许继续留在军队服役的军雌军官,在战斗间歇的休息时间里,不是擦脂抹粉试图让自己在冰冷的军械中显得容光焕发,就是拿着雕刻工具,试图把某些狰狞可怕的战利品(比如星兽的犄角或利齿)雕刻成精美的工艺品。你还别说,其中不少虫的手艺还真不错,堪称暴力与美学的结合。
就在陈墨染思绪飘散,对比着虫族战斗内外反差的时候,光屏上的战况似乎进入了新的阶段。天鹤的机甲在清理了外围一批星兽后,动作明显变得更加谨慎,不再追求高效的击杀,而是开始以一种独特的节奏,在这些星兽之间穿梭、试探,激光刃的攻击也更多地偏向于挑逗和感知,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陈墨染神色一凛,收回了发散的思绪。他知道,真正的试探,现在才刚开始。天鹤中将正在用他强大的精神感知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这些星兽精神连接背后,那可能存在的、更加庞大而隐蔽的源头——古噬主。指挥室内,所有军雌也都屏息凝神,等待着执行官传回最关键的情报。
而卡格德和伯德格纳,虽然看不懂这战术层面的转变,却能感受到气氛再次变得紧绷。他们停下了挥舞的小手,不约而同地更加握紧了对方,两双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继续追随着光屏上那台如同暗夜死神般舞动的深灰色机甲。
第6章 确认,突进,与理所当然
对于天鹤而言,眼前这些尚未形成真正规模、只是被强行催生驱策的小型古噬星兽群,本身并不构成太大的威胁。它们的攻击模式单一,缺乏更高层次的战术协同,除了数量多了点,外壳硬了点,本质上和他过去在炮灰营里清理的太空垃圾没太大区别,只是更恶心一些。如果不是前线侦察报告强烈暗示这群星匪手中可能掌握着一只能够不断繁殖、如同癌变源头的“古噬主”,这种级别的剿匪任务,根本不需要他亲自跑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