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徐禾推开房门,侧身让开,笑着说:
“就是这间了,虽然简陋了些,但被褥都是新换的,干净得很。”
沈墨往里看了一眼。
房间不大,陈设简朴,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收拾得很干净,窗台上还放着一盆绿植,给这简朴的房间添了几分生机。
床上铺着崭新的被褥,枕头并排放着,显然是……
只有一张床。
沈墨的目光落在那张床上,又看向徐禾。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两间。”
徐禾眨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只有一间了。”她说,声音同样压得很低,但那无辜的眼神里,分明藏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沈墨:“……”
他看着徐禾那张无辜的脸,看着那双眨巴眨巴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真老套啊。”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这孩子,分明还是不改想要让两人和好的心。
徐禾嘿嘿一笑,也不否认,只是往后退了一步,把门口让出来。
“那你们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那动作快得仿佛怕被抓住似的。
沈墨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溜得比兔子还快的身影,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向身后的顾允寒。
顾允寒站在他身后三步处,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那双瞒不住事的眼睛里,隐隐有一丝期待的光芒在闪烁。
沈墨看着他,嘴角忽然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但那双桃花眼里,分明带着一丝促狭的、看戏般的光芒。
“既然如此,”他慢悠悠地开口,“如果顾道友愿意打地铺的话,就请进吧。”
他说完,侧身让开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顾允寒站在原地,看着他。
他上前一步。
声音低沉而平静,没有一丝犹豫:
“我愿意。” “我喜欢打地铺。”
沈墨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以顾允寒的性子,听到这话,多少会有些迟疑,会有些挣扎,甚至会有些不满。
毕竟,堂堂寒墨侯,一郡之主,元婴修士,让他打地铺?
怎么也得皱皱眉吧?
可顾允寒没有。
那么简单,那么平静,那么理所当然。
仿佛只要能留在他身边,打地铺算什么?就算睡门外,就算睡院子里,就算睡在刀山火海上,他也愿意。
沈墨看着他,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的光芒,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他别过头,不再看他。
迈步走进房间。
身后,顾允寒跟了进来,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沈墨走到桌边,自顾自地坐下。
随手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本书,翻开来,仿佛真的要挑灯夜读。
顾允寒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除了那张床,就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地上铺着青砖,倒是平整,但……
他低头看了看那冰凉的地面,又看了看沈墨。
然后,他默默地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床被褥。
那被褥一看就是上品,面料柔软,填充的不知是什么灵兽的绒毛,蓬松而温暖。他用这套被褥将床上的被褥换了下来,然后又把换下来的被褥铺在地上,铺得整整齐齐,然后坐了下来。
沈墨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悄悄看了他一眼。
顾允寒坐在地铺上,背靠着墙,闭着眼,仿佛在打坐。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轮廓。那张脸在月光下显得愈发清俊,眉峰如剑,鼻梁高挺,只是眉心微微蹙着,仿佛心里藏着什么事。
沈墨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中的书。
书上的字,他一个也没看进去。
他只是机械地翻着页,任由时间一点点流逝。
“墨儿。”
顾允寒的声音,忽然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那声音很轻,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墨翻书的手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