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他昨晚做了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梦，一会儿是白裙子女鬼在走廊里飘，一会儿又是沈彻拿枪指着他的头，吓得他惊醒了好几次，一整夜的瞌睡都没睡好。

他换了身衣服下楼，发现沈彻和江知寒已经在餐厅等着了。 沈彻坐在主位上喝咖啡，面前摆着一份被咬了两口的三明治。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解了一颗扣子，看起来比昨天随意一些。

江知寒坐在他对面，面前是一碗白粥，一碟小菜，正吃得慢条斯理的。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休闲外套，里面是件白色的圆领衫，头发没怎么打理，随意垂在额前。

【还挺乖。】

沈夜在他们中间坐下，拿起桌上的三明治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了句“早”。

沈彻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眼下的青黑上停了一下，什么也没说，低头继续喝咖啡。

“……”江知寒也没说话，继续安静喝粥。

餐桌上安静得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沈夜吃了一个三明治，又伸手去拿第二个。

他嚼了两口，觉得这气氛实在太闷了，便主动开口道：“我们今天怎么去？开车还是打车？”

沈彻：“开车。”

“那车停哪儿？公司地下停车场？”

沈彻抬眼看他：“你想停那儿？”

沈夜想了想昨晚负一层那摊水和墙上血字的传说，赶紧摇头：“不停那儿，停地上就行。就多走两步路的事。”

江知寒放下粥碗，拿过纸巾颇为优雅地擦了擦嘴：“入口在十六楼，我们从一楼大厅进，直接坐电梯上去。”

“要是电梯又停在十六楼不开门呢？”沈夜忙问。

“那就走楼梯。”

沈夜想到昨晚沈彻说楼梯间不安全的事，心里打了个突，但没再说什么。

吃完早饭，三个人便出了门。

沈彻开车，沈夜坐副驾驶，江知寒则坐在后排。

车子驶出老宅的院子，拐上主路。

早高峰还没完全开始，路上车不算多，一路开得还算顺畅。

沈夜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往后退，脑子里想着昨晚那只女鬼的样子。

“江知寒。”他回头看了一眼后排。

江知寒正低头看手机，闻言抬了下眼皮。

“你那把桃木剑能不能做大一点？巴掌大的跟玩具似的，捅鬼都不好捅。”

江知寒的视线落回手机上：“桃木剑的大小跟威力没关系。”

“那你能不能给我换个趁手的。我拿着那个小的，心里没底。”

江知寒沉默了两秒，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递过来。 沈夜伸手接过，发现是一把折扇。

扇骨是黑色的，摸起来很光滑，扇面上则画着些弯弯绕绕的纹路。

“这什么？”

“扇子。”

“我知道是扇子。我是说这玩意儿能打鬼？”

江知寒没解释，只说：“你打开试试。”

沈夜展开扇子，扇面不大，黑色底子配朱红色纹路，看着还挺好看的。他随手扇了两下，风不大，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然后呢？”

江知寒颇为无奈地看着他：“你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沈夜又扇了两下，认真感受了一下，还是没什么感觉。

他摇了摇头。

江知寒轻叹一声，拿回扇子合上，在手心里转了个方向，重新递给他：“用这边扇。”

沈夜低头看了一眼，扇子尾部有一截突出的扇骨，比其他的长出一截，顶端磨得很尖。

“这是……刀？！”

“桃木的。”江知寒面无表情地说，“可以捅鬼。”

沈夜把那截尖的扇骨摸了摸，确实挺尖的，戳在手指上有微微的刺痛感。

他“嘶”了一声，好在没见血。

而后他将扇子收好，塞进西装内侧口袋里。

“谢了。”

江知寒没应声，继续低头看手机。

沈彻全程没说话，专注地开着车。

沈夜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表情跟平时没什么区别，冷着一张脸，依然看不出什么情绪。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便到了沈氏大厦。

沈彻把车停在地面停车场，三个人下了车，就往正门方向走。

大厅里已经有人了，前台小姑娘在整理东西，保洁阿姨拖着拖把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沈夜走到电梯前，按了上行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