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然后看清了面前站着的是谁。

“小叔？！”沈夜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嘴角，“您、您怎么下来了？”

沈彻没回答，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桌上那份被他压得皱巴巴的报告上，停了一下，又淡然收回视线。

“收拾东西，跟我走。”

“去哪？”

“有事。”

沈夜不敢多问，赶紧把桌上的东西往抽屉里塞。

报告也不管了，手机充电线拔了就往兜里揣。

对面工位的女生小声说了句“沈总好”，声音都在抖。

沈彻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沈夜收拾好东西站起来，发现全办公室的人都在看这边，有几个人连装都不装了，直接伸着脖子光明正大地看。

【完了，这下关系户的名头算是坐实了。小叔亲自来工位接人，这排面也太大了。明天我再来上班，估计全公司都知道沈氏董事长是我小叔了。】

【不过小叔来找我干什么？中午不是才见过吗？】

【不会又是因为鬼的事吧？别搞了，我今天可不想再进鬼域了。】

沈彻瞥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沈夜赶紧跟上。

经过周洋身边的时候，周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沈彻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了过去。

两个人进了电梯，沈彻按下负一层的按钮。

沈夜愣了一下：“去地下一层？”

“嗯。”

“可是地下有……”

“我知道。”沈彻沉声打断他，“江知寒在下面。”

“……”沈夜不说话了。

地下停车场的光线比地上暗，灯管隔几米才有一盏，照得地面上的车位线忽明忽暗。

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汽油和橡胶的味道，闻起来很是不好受。

沈夜跟着沈彻走出电梯，左右看了看。

停车场很大，一眼望不到头，车不多，稀稀拉拉停着几辆，远处有脚步声在回响，听不出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江知寒在哪？”沈夜小声问。

沈彻没回答，径直往停车场深处走。

沈夜赶紧跟上，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异常明显。

走了大概几十步，他就看见前面有个人蹲在地上。 黑色的休闲外套，白的圆领衫，这人就是江知寒。

他蹲在一根柱子旁边，手里拿着个罗盘，低着头在看什么。

沈夜走近了才看清，柱子旁边的地面上有一小摊水渍，颜色发暗，看着不太对劲。

“这什么？”沈夜出声问他。

江知寒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沈彻，最后视线落回那摊水渍上。

“血。”

沈夜后退了一步。

江知寒站起来，把罗盘收进兜里，指着那摊水渍：“从十六楼渗下来的。”

“十六楼渗下来的？”沈夜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面是灰色的水泥，什么也没有，“这又不是上下贯通的，怎么渗？”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渗。”江知寒解释，“是鬼域在往外扩。上次是十六楼，这次到负一层了。再往下，就是地底下。”

“扩到地底下会怎样？”

“地底下埋着东西。”

沈夜心里一紧：“……什么东西？”

江知寒没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沈彻。

沈彻开口了：“这栋楼的地基下面，以前是个防空洞。九十年代的时候封了，上面盖了楼。”

“林秀英的案子跟防空洞有关？”

“不确定。”沈彻摇头，“但卷宗里有一段，林秀英生前跟同事提过，说她发现这栋楼下面有个很大的地下室，她下去看过。”

沈夜皱眉：“她下去看过？看什么？”

“不知道。”沈彻摇头，“卷宗里就写了这些。她死后，警察去查过那个防空洞，但入口已经被封死了，进不去。”

“那现在呢？还封着？”

沈彻看了江知寒一眼。

江知寒说：“现在不封了。入口就在这下面。”

他踢了一下脚边的地面，水泥地发出一声闷响，听着不太实诚，好像下面真有防空洞。

沈夜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