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黎清眼神谴责,仿佛如果男生真的不按照自己说的话吃药,就是犯了滔天大罪。
男人:“……”
他看向黎清,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清秀的脸上似乎同时闪过愤怒高兴怜悯同情等一系列复杂的表情。
因为表情太多,脸颊上的肌肉抖动,滑稽又诡异。
黎清往后退了两步,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好丑。
这个游戏里怎么这么多丑东西。
贺观棋弯了下眉眼,真挑剔。
男人定定看着黎清的脸,脸上的表情最终定格在一个笑脸上。
他拿起桌上的药片,一步步朝着黎清走去。
“想让我乖乖吃这个也很简单,你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他的手指隔空点在黎清身上,描画着他的身体。
这可真是一副漂亮的躯体。
薄薄一层白腻的皮肉覆盖在漂亮的莹白骨头上,肌肉中点缀着红宝石似的血丝。
随着心念动作,肌肉血丝和皮肤就会组合成一个精密又完美的机器,自如运转。
有人和他说过,人体的每个器官都很美。
汩汩跳动的心脏,蓬勃呼吸的肺,还有线条流畅的肌肉。
随便取出一个,都应该泡在福尔马林里,永久保存住这份瑰丽的美。
这是造物者最伟大的创造。
男人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着,又把正中央的墙壁上的几幅画都撕了下来,空出了一大片位置。
他双眼发亮,唇角弯起笑意,视线却阴冷粘稠。
“到时候就把你的身体挂在这里,好不好?”
他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漂亮的躯体。
男人眼睛一眨不眨的欣赏着黎清的表情,不管是惊恐还是厌恶,都会是他上好的素材。
毫无松紧性的布料包裹身体勒出的软肉就是最好的笔触弧度。
但黎清的表情却出乎他的意料,有些微微困惑的歪了下头。
他的手指按住自己身上的衣服:“就这么简单?”
男人表情闪过一丝空白,随即就是惊喜。
他看着黎清已经将领口的扣子解开,胸膛白嫩,解开的衣领荡出一种杂糅着纯真和欲色的风情。 黎清觉得只是脱个衣服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有一只小猫会喜欢自己柔软漂亮的毛毛被花里胡哨的衣服紧紧包住。
但在按住第二颗扣子的时候,黎清的手被贺观棋按住了。
贺观棋的脸色沉的厉害,伸出手将他刚刚解开的纽扣重新扣好。
黎清疑惑看他,声音也软绵绵的,在贺观棋看来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傻子。
“怎么啦?”
贺观棋的手指拂过黎清小巧的喉结,惩罚似的按了一下。
黎清轻咳两声,红艳的唇瓣张开,猩红的舌尖一闪而过。
贺观棋眸色渐深:“想让他吃药,我有更好的办法。”
男人敏锐的察觉到什么,后退了两步。
但已经来不及了。
贺观棋轻柔的盖住了黎清的眼睛,被撕掉丢开的画纸无风自动,打着旋儿撞在男人的小腿上。
他的腿上立刻出现了一道长长的伤口,不断往外渗着血。
男人眨了下眼睛,有些怔愣的低下头。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受伤的感觉了。
粘稠的血液从平整的切口中不断涌出来,温热的液体迅速变凉,然后变得腥臭冷凝。
但这是一种很漂亮的色彩。
男人来了点兴趣,拿起手边的画笔。
但很快,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第10章 精神病院(10)
画笔从男人的手心里挣脱出来,轻轻扫过他的胸膛。
柔软的毛质笔刷上沾着一点干了的颜料,一点刺痛并不算明显,却意外的顷刻间划开了他的病号服。
男人的皮肤像一张脆弱的,浸过了水的白纸,轻轻一划,就破开了。
皮肉翻卷,血管被切断,又乱线似的被搅弄成一团。
柔软的毛料坚硬如铁,画笔像铁刷一样整齐的切出一道血痕。
贺观棋眯起眼,沉吟道:“正巧,我也喜欢画画。”
画笔游走到另一侧,在对称的位置又落下一道血痕。
两条拇指宽的皮肤被生生从胸膛上剔了下来,啪嗒掉在了地上。
血柱不断喷涌出来,失去了皮肤的保护,嫩粉色的软肉在冷空气中微微抽动。
男人胸膛起伏着,剧烈的疼痛让他愤怒的想要撕碎面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