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他惊慌失措,他惶恐不安,他询问了妈妈,这种感情该怎么办。
妈妈告诉他,随心就好,不是什么事情都要得到一个答案。
于是许承择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跟学校请了假,毅然决然地出现在这里。
他或许猜测到了江琢卿对瓷安的感情,但是无所谓。
谁让江琢卿自愿退出。
先前江琢卿占据了陈瓷安那么长的时间,现在也轮到他近水楼台了。
陈瓷安的唇微微张合,干涩地吐出一句:
“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疲惫与病痛折磨后的沙哑。
这样病弱的瓷安无疑是惹人怜爱的。
他像只虚弱的兔子,缩在自己的巢穴里。
周围是燃烧着的篝火,却无法捂热他的手脚。
许承择眼神坚定地走近,开口说道:
“听说你生病了,我想你应该需要有人陪,所以就来了。”
以前瓷安生病的时候,都是江琢卿在照顾。
可现在江琢卿离开了。
姜青云觉得,现在的瓷安或许并不是很想接受姜家的愧疚。
也不会向他们袒露自己的心声。
于是他便放任许承择出现在瓷安的世界里,并希望许承择能带给他一些快乐。
第256章 父亲最后的请求
姜青云沉着眼眸,将自己的手从瓷安的肩膀上移开。
“瓷安,你先跟朋友好好玩,哥哥要先去工作,好吗……”
他轻声询问着,陈瓷安也轻轻地点了点头,放任他离开。
姜青云见瓷安没有挽留的意思,垂着眸直起身,随后才面带担忧地对许承择说道。
“瓷安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麻烦许少爷了。”
许承择看起来没心没肺的,挠着脑袋笑着表示,交给他就好。
姜青云见状,只能转身离开。 姜青云回到书房,姜承言坐在办公桌后的皮质沙发内,屋内烟雾缭绕,姜承言指尖夹着半根燃烧着的烟。
男人抬眸,见是姜青云进来了,眼神沉寂,没有什么情绪。
只是声音低沉地说了声:“许承择来了?”
姜青云点头,道:“嗯。”
姜承言口中吐出一团浓郁的烟雾,开口问道:“会后悔吗?”
姜家的企业在姜承言决定起诉时,便遭到了重创,这对姜青云这个未来继承者而言,无疑是不利的。
更何况,陈瓷安对姜青云而言,只是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真要追责起来,他在接管姜家后,甚至有权力直接将瓷安赶出去。
姜承言不确定自己还能活多久,他需要确定,确定瓷安在青云心里真正的地位。
确定青云不是演戏给他看,自己离开后,瓷安也不会遭受到清算。
姜青云是姜承言一手栽培的,姜承言能想到的,姜青云自然也能想到。
“他是我弟弟,这是我们姜家欠他的……”
姜承言不知道上辈子的事情,但听到姜青云这么说,还是由衷地松了口气。
“如果,有一天,你觉得不值得了,就给瓷安一间市中心的房子,和五百万。”
姜承言的声音忽地有些苦涩,带着疲惫与麻木。
“算我这个父亲对你的请求……”
姜青云的手指在发抖,他想起大姑跟二姑给他发的消息。
他们似乎都在担心,他有一天会后悔。
后悔拿姜家的未来做赌注,但只有姜青云知道,自己心里的悔恨不比父亲的少。
姜青云注视着眼前书房里的绿植,沉声回:“只要我活着,就能养瓷安一辈子,父亲不需要担心。”
两人的面色严肃,像是在谈一桩生意。
楼下,许承择还在兴致勃勃地聊着学校里的八卦。
他神色很是精彩,把原本平平无奇的故事讲得丰富多彩。
陈瓷安偶尔也会笑出声来,附和着他。
许伯见瓷安少爷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也跟着开心。
只是短短一个下午,接连端上了好几盘不同的糕点。
许承择在姜家住下了。
只是陈瓷安困得很快,早早便睡下了,许承择也只好回到自己的客房里。
夜晚,冷风吹拂着窗外的孤枝,摇曳着的树枝投射到地板上。
夜色中,少年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中年男人穿着黑色的睡衣,站在门口。 见床上的人已经睡熟了,这才轻手轻脚地进到房间里。
床铺的边缘被压塌了一块,温热的大掌抚上沉睡的面庞,瓷安没有任何反应,他睡得很沉。
姜承言的动作放得很轻,像是害怕吵到他。
望着这张与自己十分相似的面庞,姜承言垂眸,遮住眼底的心疼与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