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烛火跳动了一下。
拉斐尔完美圣洁的脸上,那层悲悯众生的面具,在光影明灭间,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
碧绿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冰冷、粘稠、充满占有欲的东西,一丝丝地渗透出来,如同黑暗中悄然绽放的毒蕈。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悦耳,如同在吟诵圣诗,但内容却开始发生微妙的……扭曲。
“圣典有云:信我者,得我庇护……”
他轻声念诵,身体不着痕迹地向前倾。一缕浅棕色的发丝垂落,几乎要触碰到苏棠的额头。
“爱我者,得我垂怜……”
他的指尖,不再示范手势,而是如同最轻佻的羽毛,若有若无,极其缓慢地拂过苏棠微微颤动的睫毛,滑过小雄虫柔软的腮帮,最后停留在小巧精致的下颌处,带着强烈的占有欲,轻轻摩挲了一下。
苏棠似乎感觉到了痒意,无意识地在跪垫上蹭了蹭,发出小动物般轻微的哼唧声,眼睛却闭得更紧了,呼吸也更加绵长均匀。
拉斐尔的眸色愈发幽深。
他俯下身,带着淡淡乡气的湿热灭菌法呼吸,轻轻喷吐在苏棠有着严重敏敏肌的耳廓。
低沉磁性的声线,此刻染上了一层沙哑的暗色,如同恶魔在圣徒耳边低语:
“求我者,当献上甘美……”
“慕我者,当承我雨露……”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细小钩刺的蛛网,缠绕着苏棠昏沉的意识。
拉斐尔的气息几乎将苏棠完全笼罩,他贪婪地凝视着小雄虫毫无防备的睡颜——如同花瓣般柔软,微张的唇,仿佛在无声地发出邀请。
“我的圣子,我最亲爱的孩子……”拉斐尔用只有两虫能听到的气音,将扭曲的祷词送入苏棠的耳蜗,如同最缠绵的诅咒,“你应当……只为我一虫……绽放……只为我一虫……虔诚……” 雌虫冰凉的嘴角,几乎要贴上那微微发烫的耳垂。
就在这时,苏棠的脑袋猛地往下一沉,身体软软地向旁边歪倒。
拉斐尔的动作瞬间停住。
他伸出手臂,稳稳地将苏棠歪倒的身体轻柔地揽住,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
小雄虫已经完全陷入了深沉的睡眠,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清浅均匀,对刚才发生的一切,对那充满暗示的祷词,对那僭越的动作,都毫无所觉。
拉斐尔低下头,碧绿色的眼眸如同最深邃的丛林,倒映着怀中毫无防备的睡颜。
雌虫本该完美无瑕的脸上,再无一丝圣洁与悲悯,只剩下纯粹的、浓稠得化不开的自信与掌控。
他伸出食指,带着一种病态的迷恋,极其缓慢地描摹着苏棠沉睡中柔和的眉眼轮廓,指尖流连在那腮边的软肉上,感受着肌肤下生命的脉动。
“无知无觉……才最是动虫……”如同叹息般的自语里充满了扭曲的满足感,“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沉沦在我为你编织的信仰之网里吧……”
“我的……圣子……”
他微微收紧手臂,将怀中温软的身体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对方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
烛光下,教皇圣洁的容颜与怀中沉睡的娇小圣子,构成一幅极致神圣又诡异的画面。
唯有那摇曳的烛火,在拉斐尔幽深的眼底,投下明明灭灭、如同深渊般的光影。
第107章 夜有所梦1:黑道继承虫与未亡父
静室的烛火早已熄灭,只余下窗外星辉大教堂尖塔折射的微光,在厚厚的地毯上投下模糊暗淡的光斑。
苏棠蜷缩在柔软的跪垫上,歪倒在一旁,小脑袋枕着拉斐尔的大凶之兆,呼吸均匀而绵长,显然已经彻底沉入了教皇冕下为他编织的深度睡眠之中。
而拉斐尔,他如同蛰伏在暗影中的猎手,悄无声息地坐在苏棠身旁的地毯上,保持着一种近乎凝固的优雅姿态。
浅棕色的长发在微光下流淌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他垂着眼,纤长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幽暗光芒。
修长如玉的指尖,此刻正虚虚悬在苏棠的太阳穴上方,几乎未曾触碰皮肤,却有无数道肉眼不可见的细微精神力丝线,无声无息地刺入苏棠毫无防备的梦境壁垒。
这也是拉斐尔作为蝶族最隐秘的能力之一——织梦者。
并非直接用于窥探记忆或强加意志,而是如同最高明的舞台导演,在目标的精神世界里构建一个看似真实、逻辑自洽的舞台,引导目标在其中扮演他设定的角色,在潜移默化中植入暗示、引导情感。
最终……将目标的灵魂导向他所期望的方向。
然而,苏棠的本该单纯弱小的灵魂却如同包裹在层层迷雾之中的深潭,清澈见底却又难以真正触及。
拉斐尔能感觉到一种源自其血脉深处的排斥力,让他的精神触须如同在粘稠的蜜糖中穿行,阻力极大。
首次深入的尝试,他只能构建一个粗浅的“框架”,设定最基础的角色和环境,却无法细致地操控其中虫物的思维逻辑,更无法撼动苏棠那如同小动物本能般,混乱又固执的潜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