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咳。”
一声略显刻意的轻咳吸引了小雄虫的注意。
苏棠眼角余光瞥见金发蓝眸的雌虫,手里正拿着一块质地柔软,一看就非常温暖的雪白绒毯。
米迦勒无疑是最倒霉的家伙了,他刚才就在苏棠身边照顾着,然而小雄虫一觉醒来,却被这群不讲武德的家伙一巴掌给“轻轻拂到了一边”。
此时他弄出些动静吸引了小雄虫的注意力,就又被格拉海德如同山岳的身躯不动声色挡住了,其他雌虫也充满警告意味的送上冰冷的眼神,就连撒拉弗这个蠢货都跟着瞪了他一眼。
米迦勒动作一僵,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紧抿的唇线和握着绒毯微微发白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的挫败与无奈——做狗都赶不上热乎的,名不虚传。
苏棠被这群雌虫迷得更加晕头转向。
他靠在格拉海德身上,腿搁在撒拉弗虫化的毛茸茸肚皮上,左边是克莱因不断用冰凉手指摸脸的“关怀”,右边是拉斐尔那如沐春风实则暗藏机锋的“慈爱”……
他艰难地转动着因为神格冲击和空间乱流而依旧混沌发木的脑袋,琥珀色的眼眸带着迷茫,在这群散发着各种强大气场的雌虫脸上挨个扫过。
然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右下角,靠近他脚边的位置。
那里,一个眼熟的身影,以一种极其卑微、极其缺乏安全感的姿势,安静地……蹲在那里。
银白色的长发已经变成了短发,夹杂着更多暗红色的发丝,有些凌乱。此刻因为他微微低垂着脑袋,遮住了大半张脸。
身上那件偷来的衣物已经不再美观,沾染了不少灰尘。
他整个虫蜷缩着,双臂环抱着膝盖,像一只被遗弃的,无家可归的小动物,努力把自己缩到最小,几乎要融入那片阴影里。根本不像之前打破了教堂的嚣张模样,反而是十分……小心翼翼。
“零!”
苏棠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和失而复得的激动,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他再也顾不上身边这群雌虫,挣扎着就要坐起来,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是你!你没事?!你还好吗?你……”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他喊出那个名字的瞬间,那个蜷缩在阴影里的身影,猛地抬起了头。
银白的发丝滑开,露出了那张脸。
依旧是轮廓分明的熟悉五官,却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和力量感。
那双曾经蕴含着琥珀色星河的眼眸变成了一黑一红,此刻空洞得可怕,像是失去了所有星辰的宇宙,只剩下无边无际,令虫心悸的茫然和……死寂。
苏棠似乎有些印象,他被系统强制遣返的时候,零的眼睛,好像……
苏棠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瞬间沉到了谷底。
巨大的恐惧和心痛席卷而来,甚至压过了重逢的喜悦。
零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怎么看起来这么可怜,比初次见面的时候还要可怜万分了?
苏棠眼眶发热,下一秒就嘤出了声。
“你怎么了?”
零见苏棠落泪,似乎有些着急,但他依旧维持着蹲坐的姿势,只是缓缓地,将自己的侧脸,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依恋和寻求庇护的姿态,贴向了苏棠的小腿上。
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一种……失而复得后,害怕再次失去的,无法言说的脆弱。
仿佛那里,是他此刻在冰冷黑暗中,唯一能感受到的,真实的温暖与存在。
第157章 小统子露出鸡脚了吧
零的脸颊,紧紧贴在苏棠的小腿上,带着卑微的依恋。
他掺杂着血红色的银白发丝柔软地散落在苏棠的膝盖旁,整个虫蜷缩在小雄虫脚边的阴影里,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巢,伤痕累累又精疲力竭的幼兽,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只固执地守着这方寸之地传来的,属于苏棠的温度。
然而,这令苏棠怜爱不已的唯美画面,落在房间里其他几位顶级雌虫眼中,却激不起丝毫悲悯,只剩下翻腾的醋海和冰冷的审视。
空气静默了一瞬,弥漫着无形的硝烟。
克莱因冰蓝色的眼眸如同极地寒冰,冷冷地扫过这个有着和他相似发色的身影,眉头紧锁,薄唇抿成一条凌厉的直线。
元帅阁下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让房间温度骤降。
该死,这个身份来历几千年都没查明、极度危险、刚刚还展现出恐怖战力的“越狱犯”,此刻竟然在他的宝宝面前摆出这副被全世界抛弃的可怜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