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碎布与真影

“离她远点。”陈凡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假陈凡嗤笑一声：“本体倒是来了。可惜啊，你的印记反噬得比我还重，撑不了多久了。”他瞥了眼林小雅手里的碎布，“她手里那东西不错，你的至亲之物？正好，一起收了。”

说罢，他再次挥掌，这次的黑雾更浓，带着股腐臭的气息。陈凡挥刀格挡，匕首与黑雾碰撞的地方冒出白烟，他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正好撞在林小雅身上。

“接住。”陈凡突然把匕首塞给她，自己则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青铜铃铛，用力摇晃起来。

“叮铃——叮铃——”

铃铛声清脆，却带着股奇异的力量。那些还在祠堂里对峙的“陈凡分身”听到铃声，动作明显迟滞了，眉心的黑痣也开始闪烁。

“这是……镇魂铃？”假陈凡的脸色变了，“你居然有这东西！”

“我爹留的。”陈凡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他说要是哪天被镜魇缠上，就摇铃。”他看向林小雅，眼神急切，“用匕首割我手指，把血抹在铃铛上！快！”

林小雅没犹豫，抓过陈凡的左手，匕首利落地划开他的食指。鲜血涌出，她蘸着血，快步跑到陈凡身边，将血抹在青铜铃铛上。

血一碰到铃铛，铃铛突然爆发出金光，铃声变得更加尖锐。祠堂里的分身们发出痛苦的尖叫，身形开始变得透明，眉心的黑痣一个个炸开，化为黑烟。

假陈凡又惊又怒，转身就想跑。陈凡怒吼一声：“想走？”他忍着剧痛扑过去，死死抱住假陈凡的腰，“小雅，动手！”

林小雅握着匕首，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假陈凡在挣扎中，脖颈的红纹突然暴涨，覆盖了半张脸，看着狰狞又恐怖。而陈凡的脸色越来越白，嘴角不断溢出黑血，显然快撑不住了。

她咬紧牙关，举起匕首——却在刺下的前一秒，看见假陈凡脖颈的红纹里，露出了一小块青布衫的边角，上面绣着的桂花，针脚歪歪扭扭，和她手里的碎布一模一样。

林小雅的匕首顿在半空，一个荒谬的念头闯入脑海：如果这分身穿着的，是她亲手烧掉的那件衣服，那真正的衣服……被谁穿走了？

陈凡还在嘶吼着催促，假陈凡的拳头不断落在他背上，黑纹已经爬满了他的后背。林小雅看着手里的碎布，又看看陈凡染血的食指，突然发现那血的颜色，比平时深了些，像掺了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