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玉蚀骨
镜外的暗渠突然剧烈晃动,渠壁的铜铃炸响成片。林野低头看自己的血正顺着玉佩往镜中渗,镜里的红光茧竟开始往他这边平移,林晚秋的指尖快要触到镜面时,男人突然将骨笛插进她心口。
“晚了。”他拔出骨笛,笛孔里滴落的血珠在镜中凝成锁链,“她现在是活玉的容器,你若毁钥,她会和皇陵一起炸成齑粉。”
林野的血已浸透镜面。他突然发现,镜中男人背后的地宫图里,“水”字标记处画着个极小的红绳结——与奶奶红绳上的“合心结”分毫不差。“你到底是谁?”他攥紧工兵铲,“你根本不是水家人,水家的红绳结从不缠在背后。”
男人的身影在镜中晃了晃,刺青突然褪去,露出道狰狞的疤痕。“我是被李家灭口的守陵人。”他的声音陡然尖锐,“当年你爷爷盗走活水玉,嫁祸给我们水家,这血契本是要你们两家偿命的!”
镜中红光茧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林晚秋不知何时挣脱了锁链,正用工兵铲劈向三枚钥匙。黑衫男人的骨笛突然炸裂,他的身影在镜中扭曲成黑雾,只留下句怨毒的诅咒:“你们都会变成活玉的养料——”
林野扑向镜面的瞬间,暗渠突然开始坍塌。他抓住林晚秋伸出的手,触到的却是片冰凉的玉质感——她的半条手臂已变成剔透的白色,像极了传说中的活水玉。
“快走……”林晚秋将枚钥匙塞进他掌心,“这是‘李’字钥,能暂时镇住暗渠……”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突然往镜中倒去。林野死死拽住她,却发现掌心的钥匙正在发烫,上面刻着的“李”字竟慢慢变成“野”字。暗渠顶部的泥土砸落如雨,他最后看见的,是镜中浮现出的第三张脸——那脸与他几乎一模一样,正对着他露出诡异的笑。
当暗渠彻底封闭时,林野攥着那枚变了字的钥匙,瘫坐在祠堂的积水里。老槐树的根须缠着他的脚踝,根须间渗出的水流里,漂着片干枯的桃花瓣,与玉佩上的图案严丝合缝。
他突然想起黑衫男人的话,摸出爷爷留的牛皮纸。背面新浮现的字迹已被水浸透,只剩“活玉有灵,镜影替身”八个字,像血写的谶语。而掌心的钥匙,正顺着血脉往心口钻,钻过的地方,皮肤泛起玉石般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