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虽然他们没有开机前的剧本围读,但开机后,几个主创他们其实无时无刻不在就剧本进行深入的讨论。
为了讨论的深入性,他们有的时候会无可避免地聊到自身。 比如宣扬就问过顾星熠:“小熠,如果你是许苓,你觉得你会爱上郁卓宏吗?”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当时傅呈也在,用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闲闲语调:“宣导,你是在问我们内娱小公主能不能试图下凡理解底层人民的心理状态么?有点为难了。”
被顾星熠面无表情拿抱枕追着打了好几下。
玩笑归玩笑,话也没说错。
顾星熠虽然童年过得不好,但这种不好更多是在精神而不是物质上。长大之后,他更是被保护在舒适优渥的环境中。
他和许苓最大的差别在于,他的性格不卑也不亢,自我认知准确。
如果把顾星熠和郁卓宏放在一起,那郁卓宏才应该是那个会自卑、会求而不得的人。
当然同样的,傅呈永远也无法共情郁卓宏。
演员这个行业的魅力就在于此。
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有交集的两类人因为一部戏需要其中一类人去理解和共情另一类,这何尝不是一种对另一种人生的完整体验。
这是这一行的魅力,也是这一行的痛苦根源。
顾星熠不是许苓,但他要理解许苓,甚至把自己变成许苓。
平常的戏还好,正儿八经的对手感情戏,对于他一个自身感情经验一片空白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地狱模式。
有天赋挂也不太够的那种。
*
这天的最后,傅呈没有跟顾星熠拉明天要拍的那段戏。
因为他们临时加拍了一段别的。
但这对顾星熠来说更糟糕。
因为这意味着他明天要毫无准备地面对一切。
临走的时候傅呈倒是很好心,他说:“小顾老师,我今天晚上会一直在房间。”
非常贴心的提示,但媚眼抛给了瞎子。
顾星熠说:“我今晚要出去散步。”
散步是没什么好散的,主要是装媚眼抛给瞎子的那个瞎子。
说这话的时候顾星熠还有点紧张,主要是这脱口而出借口实在是太拙劣。但是傅呈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他礼貌颔首:“散得愉快。”
散得愉不愉快顾星熠不知道。
当天晚上,他恶补了非常多的感情片经典片段是真的。
屏幕上的小情侣或恨海晴天如泣如诉,或如胶似漆甜甜蜜蜜一生一世一双人。
屏幕外,顾星熠看得波澜不惊心如止水,大晚上的仿佛马上要打坐入定。 他以为是性别不对,于是换了一批。有点改善但不多。
不多的原因在于他无法在脑海中将屏幕里的两个人替换成他和傅呈。
最后他放弃了。
本着船到桥头自然直的原则,顾星熠早早地关灯睡了觉。
但顾星熠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
船可以顺着水流变直,但许苓和郁卓宏这对苦命鸳鸯在宣扬的戏里是注定弯得不能再弯的。
第二天,顾星熠经历了史上最惨烈的一场戏。
惨烈程度较之《春潮》第一天被他视为黑历史的那两场戏,还要更胜一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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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师:别人有的我要有,别人没有的我也要有
第26章
这场戏的剧情是这样的。
经历了一段时间的魔鬼训练之后,许苓算是勉勉强强达到了郁卓宏的标准。
他其实是有天赋的。只是没有被好好地调教。而郁卓宏剧本写得怎么样先不说,对人性的观察比学院派的导演要透彻得多。
有了进展,心情就放松。
某一天晚上他们练得有些晚,郁卓宏就请许苓吃了顿饭。
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也不尽然。
就像许苓一开始是因为郁卓宏给的拍摄机会才对他另眼相待那样,郁卓宏接近许苓,也的确是因为他看到了许苓身上的可能。
但一时没有想法,和一直没有想法,区别还是很大的。
吃过饭,两人又一起去了酒吧。
吃饭的戏拍得还算顺利。
两人下午的戏又是反反复复地磨了很多次,吃饭的时候,主要是郁卓宏在讲,顾星熠在扒饭。
为了吃得逼真,顾星熠这天中午午饭都没吃。
傅呈在他对面balabala,他就默默地一块一块吃面前的烧鸡。
烧鸡是这家店的招牌,软烂而不油,清甜而不腻。宣扬喊保一条的时候边上的骨碟里已经堆了一小堆鸡骨头。傅呈说得口干舌燥,拿了旁边的茶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