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0章 这钱要的太容易了。
不知不觉中,出租车到了目的地。
红砖墙,白窗框,门口两棵银杏树比沈峰记忆里似乎又粗了不少,枝干伸过院墙,叶子落了一地,铺在青石台阶上。
佣人开了门,领着沈峰穿过院子,绕过回廊,上了二楼书房。
沈从厚坐在红木书桌后面,手里捧着一本法文书。
沈从深也在,翘着二郎腿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雪茄。
沈峰先是向两人问好,又奉上两盒上好的大红袍,礼节、姿态无可挑剔。
沈从厚还是一脸的慈善,眼神中透着对晚辈的关爱,“坐吧,小峰。”
沈从深啥表示都没有,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直接无视。
沈峰规规矩矩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没有开口。
大家族的规矩很严,长辈不说话,小辈就得等着。
佣人上了茶,退出去,把门带上。
书房里很安静,只听得见墙角那座老式座钟的滴答声。
等了好一会儿,沈从厚才开口,就是寻常的问话。
最近如何,工作是否顺心等等。
沈峰回答的规规矩矩,“劳烦大伯操心,我这边一切都好,工作也算顺利。”
“顺利?”沈从深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顺心?顺心会跑回来?”
沈峰侧身看向沈从深,欠了欠身,没有辩解,只说了一句:“三伯教训的是。”
沈从深冷哼一声,“我教训你什么了?”
沈峰没有说话,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沈从厚咳嗽了一声,笑着问道:“小峰,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没事,只管跟大伯说。”
沈峰又转过身子,说道:“大伯,确实有件事,需要大伯帮忙。”
“呵~”沈从深又出声了,脸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沈峰就当没听见一般,继续说道:“大伯,开发区资金缺口很大。市里的转移支付停了,省里的专项拨款也卡住了。”
“我这次回来,是想问问,咱们家拿的那几块地,土地出让金能不能先结清一部分。”
“沈峰啊~”沈从深继续发话,眼神中带着鄙夷,“我们把你推上管委会副主任的位置,你不想着报恩,怎么反而一上任就来找我们要钱?”
他把“报恩”两个字咬得很重,羞辱的意味溢于言表。
沈峰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朝沈从深欠了欠身,恭敬的表情纹丝不动。
“三伯,民间有句俗话:舍不得孩子套不来狼。我没有投名状,怎么让李仕山放心用我?”
“更何况,这笔买卖沈家不吃亏。只要李仕山进一步信任我,我在副主任的位置上坐稳,沈家的利益就能稳得住。”
“我凭什么信你?”沈从深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神玩味,“谁知道你是不是第二个沈朗。”
沈峰没有接话,他心里很清楚,别看沈从深一直在针对自己,没有沈从厚的纵容,怎么可能。
说白了,这就是在对他进行服从性测试。
对与错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
沈从深还想继续往下说,沈从厚开口了,语气依旧和善,“小峰,我可以答应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沈峰身子微微一直。“大伯请讲。”
沈从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语气很是随意,“听说你还没选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