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后来这支队伍被大渊边境的兵士发现,我趁两边厮杀时逃走,但身受重伤,是一位夫人救了我。”
林清还真不知道秦涯身上有这段故事,天禄司搜集的消息大多是在秦涯拜师之后,这会也是多了几分兴致,“我天禄司搜集消息的能力还是拿得出手的,说不准能帮上你的忙。”
秦涯也是眼前一亮,忙道:“她姓素,单名一个兰字,我遇见那会她刚成婚,也就十七八岁,如今的话,应该在五十左右,是魏城本地的商户。”
说到这他不禁失落叹气,“我学艺有成,几次前往魏城寻找恩人,却得知素家家道中落,早就散了,素夫人也与夫家和离,不知所踪。”
林清恍然,“所以你前往魏城便是为了寻找素家?”
“之前得到消息,说是素家出了边境。”秦涯顿了下,“可一到魏城,我刚在客栈住下,便有人在夜里给我送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素夫人已在他们手中,若要救人,必在半月之内抵达京城。”
寻常人即便快马加鞭也做不到这样的速度,但像秦涯这样的人物只要豁出去,用轻功翻山,再配合水路疾行,还是可以做到的。
但大抵上一条命也得去半条。
林清单手在秦涯的脉门上一搭,果然脉虚无力,如无根浮萍一般,这是伤到根本了,日后除非有天大机遇,否则武道一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你一到京城,就被指去了西城锦肆街的商户秦家?”林清摇了摇头,“不对,你这张脸一旦露面,必定会惊动天禄卫,你在城外做了什么?”
秦涯道:“我根据信上指示,混在城外武陵渡附近的砚田庄内,没过两日,京巡卫便来此抓捕逃犯,接应我的人便在其中,他将我混入逃犯之中,入京之后又悄悄放掉。”
连林清都不得不承认,这一步着实走的巧,天禄卫不会去管京巡卫抓捕的犯人,只要程序合法,自然也不会多费神。
这是个无法避免的漏洞,毕竟从小偷小摸到江洋大盗,犯人多的是,抓完这个还有那个。 而且犯人不是死物,流窜犯案也是常事,光靠天禄卫根本抓不过来。
但要做到这步,就离不开内鬼的帮忙。
林清的目光骤然冷下,“所以沈靖川便是这个用处。”
秦涯道:“我不知他的名字,但我确实听人喊过他沈校尉。”
林清没有说话,指节有节奏的叩着桌面。
若是这般,只怕沈靖川逃走也有猫腻。
那么她之前的推测就出现了错误,极有可能沈靖川的逃跑是与叶非空联合起来演给她的一场戏。
若是这样,那么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
通过赖三找到南氏?再通过南氏让她的视线集中在蔡国公府上?
不对,说不通……
为何几次三番皆是蔡国公府?
蔡国公固然屁股不大干净,但应该还不至于有勇气做出通敌之事,否则也不至于靠放印子钱养家了。
但其中蔡国公必然也动了心思,察觉浪起,便乘风借势,对付英国公府。
朝堂的资源就这么多,一方多了,另一方势必就会减少,不止蔡国公府对付英国公府,连家与王家,甚至她与怀王,不都是面上你好我好,暗地里争得你死我活。
他们皆是一方首脑,一旦他们倒下,后面紧接着就会送走一大片,平衡也会被彻底打破。
所以皇帝不但会保英国公府,也不会真让蔡国公府跌落谷底……
林清脑子转的飞快,前朝不大可能,别看她现在把蔡国公府祸害成这样,只要蔡国公真没通敌,她最后同样也要把人给保下来。
不是前朝,那便是后宅了。
南氏?
林清琢磨着,又将心中想法暂时按下,继续听秦涯讲话。
“我根据信上所述找到秦家,顶替秦家亲戚的身份住下,但我仿佛被遗忘了,从那之后也没人找过我。”秦涯直到现在也想不明白。
他稍稍停顿片刻,垂眸盯着地面,“后来实在不想再耗时间了,我便私自外出,想要去找那个沈校尉询问情况。
我曾偶然见过他,知道秦沈两家相隔不远,可直到过去,我方才知晓那个沈校尉失踪了。”
秦涯叹了口气,“归来时也是心情实在糟糕,方才与那几个孩子发生一些矛盾。”
林清明白,这说的便是与那善幼院三个孩子泼水致风寒的事,“你去买了麻黄汤?”
秦涯点头,“是,不知是何原因,其他的方子对我而言药效总会差些,还有一些服用后身上会长红疹。”
林清了然,也就是说秦涯一定会买麻黄汤,“此事都有谁知道?”
“我师父,还有……叶非空。”秦涯脸色骤然阴沉下来,“我师父已经不在了,至于叶非空,修炼指法之人本就不多,公输墨许久不曾现身,每隔两年,我会与叶非空相约比试,也是曾有一次吃错药膳被他撞见过。”
林清挑了挑眉,这倒是对上了,果然替罪羊不是随便选的,“你为何会选择藏在兴善赌坊?又或者说,是谁引导你藏入兴善赌坊的?”
秦涯沉默片刻,“我是被人追杀不得不躲进去的。” -----------------------
作者有话说:甲流高烧四天,烧到心脏出了问题,输液时过敏,窒息差点休克,现在人还是虚的,心脏一直钝痛,实在无力更新,我在养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