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是之前在哈达铺分到的,我兜里一直揣着半斤。”
“水是山里的溪水,烧开了没问题。”
“锅是侦察连的,借的。”
秀儿把一切说得云淡风轻,就像在自家灶台前做一顿普通的早饭。
狂哥端着碗蹲在地上,喝了一口粥。
热的。
稠的。
菌子的鲜味在舌尖上炸开,米粥的甜糯裹着野葱的辛香,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走了一整夜的疲惫,被这一口粥烫掉了三分。
“秀儿。”狂哥放下碗,正色道。
“你这个饭,棒!”
才不是不知道怎么夸了,“棒”字一个字足矣。
秀儿这时往锅里又加了一把野葱,笑道。
“做饭和杀敌,其实都是解牛的功夫。”
“熟练就好。”
弹幕又炸了。
“庖丁解牛是吧?切菜切人一个道理是吧?”
“但你那是飞刀啊飞刀,和切菜有个毛线关系?”
时听端着碗站在旁边,回想了一下刚才秀儿飞刀的画面,摇了摇头,然后听到沉船说了一句。
“果然不能小看那些,嘴上只会说做菜的人。”
时听点了点头。
禾纪已经开始喝第二碗了。
短暂的休整之后,队伍继续向西北推进。
这一天的行军比昨夜轻松了不少。
敌军主力被钉在天水方向,后方没有追兵,前方的零散哨卡也被侦察连清理干净。
到了下午,地势开始变缓,空气里多了一丝潮意。
然后,水声出现了,队伍到了渭河。
河面比想象中宽,但水位不高。
秋季的渭河不算凶险,能看到河底隐约的石头和沙洲。
涉水区就在眼前。
河水漫过小腿到膝盖的深度,只要不发洪水,人可以直接蹚过去。
先锋团团长传达命令,全大队准备渡河。
一连尖刀连在前,侦察连在侧翼掩护。
老班长带着尖刀班走到河滩边上,刚把裤腿卷起来,就听见了对岸哒哒哒的机枪响。
水柱冲天而起,碎水溅了所有人一脸。
“趴下!”
老班长一声低喝,尖刀班瞬间卧倒在河滩的石堆后面。
鹰眼的眼睛眯了起来,透过石缝观察对岸。
在对岸一个土坡后面,有一个敌军机枪阵地。
弹幕顿时紧张起来。
“不是吧,好不容易穿过封锁线,又要打抢渡战?”
“机枪封锁水面,强攻的话代价也太大了。”
狂哥趴在石头后面,偏头看了一眼对岸打过来的弹着点,皱了皱眉。
火力密度不对。
声音也不对。
一挺,最多两挺机枪。
如果是敌军主力部队,这个渡口至少得摆一个营的兵力加四到六挺重机枪。
而对岸的火力,稀得像在挠痒痒。
狂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后方传来了先锋团团长的声音。
团长举着望远镜观察完,下令。
“对岸的不是敌军主力,有来无往非礼也。”
“派两个连过去放几枪吓唬一下,对岸不敢怎么样的。”
弹幕集体懵逼。
“对岸机枪扫射,你管这叫放几枪吓唬一下??”
“团长你是不是对‘机枪扫射’这四个字有什么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