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你们知不知道,我老家有一道菜,叫红烧肘子。”
炮崽耳朵一竖。
“啥?肘子?”
“对!红烧肘子!”狂哥双手比划着。
“那肘子,先用大火炸到金黄,皮起泡那种,然后放酱油冰糖八角桂皮,小火炖两个时辰。”
“出锅的时候,那个肉,筷子一碰就颤。”
“那皮啊,是透亮的,肉是酥烂的,油汪汪的,拿来泡白米饭,那个汁,一口饭三口汁——”
炮崽咽口水了。
“哥……你别说了……”
狂哥好坏呀,行军路上骗人流口水呜呜呜。
“怎么能不说?”狂哥得意洋洋,“我跟你讲,这还不算最好吃的,最好吃的是猪蹄——”
“够了。”鹰眼在旁边淡淡开口。
“你描述的这道菜,热量大约在两千大卡左右。”
“就算做出来,也不足以支撑七千人急行军。”
“而且你说的冰糖,咱们没有,酱油,也没有,八角桂皮,更没有。”
“你连猪都没有。”
最后一句话直接把蓝星观众逗笑。
“一个画饼,一个碎饼,笑死。”
“鹰眼:你说的每一个字,都不存在。”
“炮崽好可怜啊哈哈哈,口水都咽了才告诉他全是编的。”
炮崽一脸失落地看了看鹰眼,又看了看狂哥。
“哥,你骗我?”
“我没骗你!”狂哥瞪了鹰眼一眼,“我是在描绘未来!鹰眼你这个人就是太较真了!”
“描绘未来和吹牛,在你嘴里是一个意思。”鹰眼依旧补刀,或者说活跃气氛。
“我——”
老班长在前面头也不回,砸了一句。
“你那个肘子炸过头了,皮该焦了。”
狂哥一愣。
“啊?”
“大火炸到金黄是多大火?炸多久?你说个时间。”
老班长眼一斜,他还真不信狂娃子什么都会做了!
狂哥还真说不出来。
毕竟这可不像叫花鸡,还有时间让他线下偷偷尝试,然后惊艳所有人。
“说不出来就对了。”老班长哼了一声。
“等到了陕北,老子亲手给你们做一下,用不着你画饼。”
这下狂哥三人一下都无语了,好像老班长的饼也没少画吧。
比如那肉臊子面——咦?哎?好像已经属于过去的时间线了。
大约又走了两刻钟,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禾纪跑在最前面,气都没喘匀就嚷嚷开了。
“狂哥!班长!我们来串门了!”
狂哥回头,看到禾纪那张兴冲冲的脸,笑骂了一句。
“消停会儿行不行?你们侦察连没活干了?”
“活干完了!”禾纪拍着胸脯,“前方没有敌情,队长说可以松口气,我们就过来了!”
时听走到老班长身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前方路况不错,二十里内没有发现敌军活动痕迹。”
老班长嗯了一声,没多问。
侦察连的情报向来准确,不用废话。
这时候秀儿从背后取下一个行军水壶,拧开盖子,一股酸甜的果香味飘了出来。
“路上采了些野果子,捣碎了兑了点溪水。”
“不是什么好东西,但酸酸甜甜的,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