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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九千字)埋河水神;一拳之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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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公子,你要买什么呢?”

人群小道上,姚近之看着陈平安,浅浅一笑。

在这街道上,尽管现在下着小雪,但是依旧有着不少行人。

他们也是齐齐看了过来,姚近之带着帷帽。

再说那身材,姚近之在出门时,也是将凹凸有致的身材给稍微修整了一下,至少胸没有那么大,腰也是粗了那么一圈。

至于她怎么做的,自然是该有肉的地方用布压一压,没肉的地方用布缠一缠。

所以那些行人也就只是看上两眼而已。

陈平安自然也是发现了姚近之的这番装扮。

只是他也没有细看。

他笑着回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要逛的,打算买一些书,不管是什么书,都买上一些,再买上一些玉石,再用刻刀刻些东西,比如说簪子、玉佩之类。总之,随便逛逛吧。”

姚近之点头:“那公子不知要买什么样的书呢?”

“一些山水游记,一些地方杂书,儒家的,若是可以诸子百家的都想买上那么一些。”

姚近之有些疑惑:“公子,你这是博学多广啊。”

陈平安笑着摇头:“也不是,主要是,我有着一个小山头,基本上每到一个地方,我都会买上一些书。”

“我那山头现在人不多,但以后人肯定会很多,所以回去后扩充一下,建立一个小书楼,不管什么书都放进去,供大家阅读。”

一旁的朱敛听到这话,眨了眨眼:“公子,若是买书,完全可以全权交给老奴,公子尽管去逛。”

“公子放心,绝对能够买来大量的山水游记,和一些乱七八糟的杂书。”

陈平安听到朱敛这么说,想到了这朱敛的嗜好,嘴角一抽:“让你买书,我有点不放心啊!”

朱敛拍着胸脯:“公子你就放心吧,我的眼界没问题!”

陈平安最终也是点头,抬手一扬,给了他五十两银子。

朱敛本想拒绝,但是想到可能买的书比较多,最终,他也是直接点头接了过去。

再然后,他便顺着这街道,快步走了起来。

前方有一条商铺街道,里面的杂书肯定是有。

根据老经验,去那些破破旧旧的小书屋,书会比较全。

陈平安见到朱敛这样,最终也是没有去管,继续往前走着。

姚近之对他眨了眨眼,继续道:“陈公子,若要买那玉石,公子打算要买什么样的类型呢?美玉可是有着很多种的。”

姚近之说完,一旁的裴钱也是有些按捺不住,她看着姚近之:“这位大姐姐,你该不会是喜欢我爹,要给我当小娘吧?”

场面瞬间尴尬起来。

啪的一声。

陈平安抬手没好气地敲了一下裴钱的脑袋。

裴钱顿时委屈起来。

不过最终看到陈平安的脸色后,也是撇了撇嘴。

姚近之也有些尴尬。

陈平安又看向姚近之。

“你别在意啊,这小丫头向来调皮,基本上一天也要揍她一两顿。”

姚近之也是挤出一个笑容,表示她并没有在意。

紧接着,她便顺势转移了话题,说她这次过来,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一些古老铜钱,就是不知道这次的运气如何,如果能够找到,那就买上一些。

陈平安也是点头哦了一声。

“陈公子,你看这个店,有卖玉石的,我们去看一看。”

这时,姚近之指着面前的一个玉石铺子,开口说了一句。

陈平安也是看了一眼,说了一声好。

再然后两人便直接走了进去。

紧接着。

便是开始看起了这里的一些玉石。

这里的玉石大多都是一些普通玉石,不含灵气,做的这些玉器也是各不相同,有文房四宝,又有着一些玉碗,玉簪,玉佩之类。

这其中还有着一些相当量的玉石,有的拳头大小,有的砚台大小,还有的脸盆大小。

这些都没有进行雕琢,而等待的买家也都是一些有钱人家,或者是一些附庸雅趣的读书人,若是看上某某一块形状不错的玉石,会直接买下,再然后请匠人进行亲自雕琢,这也算得上是一种独特的独一份。

而陈平安买玉石,他也没有什么讲究,长得好看,合眼缘,手感不错,那就买。

在这世俗间,玉石大致分为四类,白玉、青玉、黄玉和碧玉。

品级最好的是白玉。

白玉里也分五个品类。

不过这个郡城只是一个小城,所以并没有什么好的上等美玉。

不过即使如此,陈平安也是在一块脸盆大小白玉当中,发现了其中一块竟然蕴含着一些龙气的原玉石。

当然,这里的龙气不是真龙,是蛟龙之属。

不过这也算得上是一种捡漏,这让陈平安不自觉地想到了贺小凉。

贺小凉的福运还果真不一般。

不过即使如此。

最后,陈平安花了接近三百八十两银子,买下一块普通砚台大小的玉石。

当然,这个价格原先还要贵上一些,不过姚近之竟然还帮忙砍起了价来,原本五百八十两,直接变成了三百八十两。

再然后陈平安又看向了一些其他的玉石。

而裴钱这时也忍不住逛了起来。

不多久,她的手中便多了一只白玉蝉,陈平安自然也给买了下来。

这些东西原本总价要两千多两银子,不过在姚近之的砍价下,她把一些品质不错的玉,说成品质一般,用的那些评价也是引经据典,头头是道,总之硬生生砍了接近一半,最后只花了一千来两银子。

陈平安自然也知道礼尚往来,便让姚近之随便挑一个,还开玩笑说自己财大气粗,不要在意价格。

而姚近也是莞尔一笑,没有挑什么贵重的,直接选了一支二十两银子左右的玉毛笔。

这支玉毛笔是很普通的黄玉,里面还透着些许淡粉,笔头也是简单的狼毫。

陈平安问了一句,要不要再选个好的?

姚近之却是摇头表示,这支笔很合她的眼缘。

特别是狼毫的笔头尖尖的,用来写小篆正合适。

再然后,陈平安也没有再说什么,紧接着便和姚近之离开了这个铺子,开始逛起了其他的铺子……

就这样,时间推移,转眼间已经到达了中午。

姚近之也是买到了一套品相相当不错的古钱。

裴钱喊着饿了,陈平安也是没有客气,直接对姚近之发出邀请,要不要一同吃上一点?

姚近之也很痛快,一行人便一起上二楼,包了个单独包厢,开始吃了起来。

在吃饭的时候,姚近之也是再次摘下了那顶帷帽。

裴钱在这时看着姚近之的脸,眨了眨眼睛。

“怎么?我脸上有花?”

姚近之看着裴钱,笑着打趣了一句。

裴钱眨了眨眼,开口就问:“姚姐姐,你很有钱吧?”

姚近之有些不明所以:“还算有一些,怎么了?”

裴钱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姚姐姐,你长得可真漂亮,是我见过的并列第一漂亮的,不对,你就是第一漂亮。”

姚近之听了好笑:“小丫头,你刚才说并列第一,那还有谁和我一般好看?”

姚近之说到这里,下意识瞥了一眼陈平安,脸颊微微一红。

在一个男子面前这般谈论容貌,总归有些不好意思。

她认真点头,裴钱立刻搓了搓小手。

“姚姐姐给点茶水钱,我就告诉你,是谁和你一样好看,怎么样?”

姚近之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小丫头是变着法子要钱。

当真是古灵精怪。

她笑着取出一小块碎银子,裴钱却下意识望向陈平安。

没有老爹发话,她拿了钱可是要挨揍的。

姚近之也眨着眼,看向陈平安。

陈平安顿时有些无奈,轻轻叹了口气:“我还是说几句吧。”

随即他在姚近之疑惑的目光里,把银子推了回去,然后开始说起了裴钱。

“裴钱,道理上,这算是信息互换,勉强说得过去,你刚才说的并列第一之后,又是立即改口说姚姑娘是第一漂亮,可这并列这两个字是你故意说的吧?”

“根本的目的是想让姚姑娘好奇,再然后赚钱,想法是好的,也不能说错,毕竟这都要靠自愿,但是若以后得闯荡江湖,你这么做,在实力不强的情况下,遇到一些坏人,很容易发生矛盾。”

裴钱眨了眨眼,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陈平安又看向姚近之,轻咳一声,把银子拿在手中,一本正经开口。

“我这算是拿钱办事,不拿钱,单独夸姑娘好看,说你不漂亮,是我违心,说你漂亮,话是没错,可总觉得少点什么,还是拿着钱踏实。”

姚近之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却莫名觉得有趣,又觉得在理。

“那公子,我和那丫头口中的美人,谁更好看?”

陈平安硬着头皮道:“若论世俗眼光,你们算是并列第一,等你日后见着那位黄庭姑娘便知道,都是极好看的。”

姚近之轻轻“嗯”了一声,鬼使神差地又问:“那在公子心中呢?”

陈平安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在我心中,自然是我家娘子最漂亮。”

姚近之听见“我家娘子”四个字,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古怪的酸涩,只是陈平安没有再多说。

不多时饭菜上桌,众人开始用饭。

小半个时辰后。

众人吃饱喝足,陈平安三人下楼,竟在一楼面馆里偶遇了正在吃面的朱敛。

朱敛身边,还放着一个半人高的巨大包裹。

“公子,您来了,这些是我挑的杂书,都还算不错。”

朱敛指了指那堆书籍,其中几本被他做了特殊记号,陈平安也没有多问。

他没有展露方寸物,便和裴钱各自抱起一部分,帮朱敛分担了重量,一行人一同往驿站走去。

到了驿站,陈平安便看见卢白象、魏羡、隋右边三人正在下棋。

棋艺之中,当属卢白象最高。

“我输了,不是对手。”隋右边落子最凶,防不住,输得也最快。

陈平安扫了一眼,每一凑这个热闹。

隋右边看见陈平安,又瞥了眼他身旁重新戴回帷帽的姚近之,轻轻哼了一声:“逛完了?感觉如何,很舒畅吧?”

隋右边话说得含蓄,意有所指。

陈平安被噎了一下,忽然笑道:“确实舒畅,比在某些冷冰冰的女子面前,要舒心太多。”

隋右边的拳头硬了。

好在这时,卢白象的声音传了过来。

“公子,我们对弈一局,如何?”

陈平安听了,摇了摇头:“不了吧,围棋太深,我只会些简单的小棋。”

卢白象好奇道:“公子说的小棋,是什么棋?”

陈平安脸上露出几分怀念。

他随口将象棋,还有五子棋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这里也有五子棋,只不过叫做五子连珠棋。

至于象棋,这边还真没有,毕竟没有什么楚河汉界一说。

不过也有类似的战争棋,可和象棋相比,差别也是有点大。

魏羡曾经当过皇帝,听到对象棋的介绍后,眼中立刻露出极浓的兴趣。

他也不多犹豫,当即让抱着书的朱敛先和卢白象下棋,自己转身去找木头,要亲手做一副象棋。

而隋右边依旧满眼鄙夷。

五子连珠棋?这不就是旁门小道的玩意儿?

这家伙,就是个不爱动脑子的。

姚近之也有些意外。

她主动把五子连珠棋忽略过去,毕竟确实上不了台面。

可象棋,让她真正来了几分兴趣。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

魏羡直接手刻了一副象棋回来。

按照陈平安的讲解,象棋分黑红两色。仓促之间不好上色,魏羡便在一方棋子底部刻了小孔作为标记。

陈平安见朱敛目光灼灼,便取出一张大宣纸,开始画棋谱。

之后他又和魏羡简单讲了象棋规则,两人便对弈起来。

就连棋力最高的卢白象,也凑了过来瞧新鲜。

刚开始下,魏羡输了一局。

可等他渐渐熟悉棋路,陈平安便渐渐不敌,最后只丢下一句“换换脑子”,便拎着酒壶走到走廊边,独自喝酒去了。

魏羡却依旧意犹未尽。

这象棋论深度不如围棋,却也能入道,最能体现兵家杀伐、决断、阴谋与偷袭,很是合他心意。

隋右边这时走到魏羡面前,直接拉着他下棋。

只下了两手,她便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主要是啪啪吃子的滋味,痛快又直接。

当然,她下不过魏羡,论布局算计,终究差了些。

可隋右边性子韧,输了就再来,越挫越勇。

到后来,魏羡都不自觉让了她两手。

再然后,这几人便是围棋和象棋轮番交换着对弈。

“隋姑娘,我来和你下两手象棋。”

姚近之看着隋右边,笑着开口。

隋右边眯了眯眸子:“好。”

紧接着,姚近之便与隋右边对坐开局

一旁观棋的裴钱眨了眨眼,忽然看出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总觉得这两个女子下棋,下着下着,竟隐隐较上了劲。

不是棋局上的较劲,而是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较劲。

不得不说,裴钱这双眼睛,眼含日月,当真能瞧出不少东西。

只是对这种莫名的氛围,她终究还是不太明白。

可能是因为年纪小吧。

就这样,转眼间已经到了傍晚。

卢白象收起棋盘,准备将棋子还给借棋之人。

朱敛则已回到房间,仔细揣摩那些神仙典籍,研究其中的种种门道。

隋右边冷冷看了一眼陈平安,也转身回了自己住处。

此刻,凉亭之中便只剩陈平安一人。

又过去了小一刻钟后。

他在亭边浅饮了一口酒,正打算起身回去。

可刚走出两步,他便骤然停下了脚步。

这时,姚老将军正与孙女姚近之在此散步,缓缓朝这边走来。

陈平安同时发现,姚老将军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姚近之看见陈平安后,帷帽之下的俏脸微微一弯,径直开口解释道。

“陈公子,此地郡守在宴席之上,与爷爷聊起不少沙场往事,爷爷当时喝得十分尽兴。”

“可私底下,郡守却派人送来一份重礼到驿站,意思是希望爷爷入京之后,能在朝堂之上照拂他这个门生一二。”

“这事把爷爷气得不轻。”

陈平安闻言,看向姚老将军。

姚老将军叹了口气,带着几分落寞与感慨道。

“唉,想当年,那位郡守还是个朝气蓬勃、一身正气的年轻人。”

“如今不过在官场沉浮十来年,怎么就变了这么多?”

陈平安笑着开口。

“这是变得圆滑了,想要再往上走一步?”

姚老将军冷哼一声。

“想更进一步,便来给我送礼?这我怎么能答应,这小子休想让我说出半句违心之言!”

姚近之这时看着爷爷,轻笑一声打趣道。

“难不成他不送礼,爷爷就会因为往日情分,替他说好话了?显然也不会。”

“爷爷做事本就不讲究私情,横竖都不会帮他徇私,他自然要赌一把,赌爷爷身在官场,终究要入乡随俗。”

姚老将军顿时被说得哑口无言,最后摆了摆手,直接转移话题,看向陈平安哈哈一笑。

“刚才听近之说,你刚才摆了一局别样棋局?近之说颇为有趣。”

陈平安点了点头道。

“这也是我从一本书上看到的。”

之后,姚老将军便与陈平安再度闲谈起来。

聊着聊着,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再后来,姚老将军便与陈平安一同去了一间小酒楼,一边饮茶,一边说起另外一件事。

这位郡守从京城那边得知了一些大事,其中恰好提到了一个叫陈长寿的人。

这话一出,陈平安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那个叫陈长寿的“帝师”,在这京城可谓是闹得沸沸扬扬。

但同时又惹来一些其他势力的不满。

一些山上的神仙势力也是想着和这个狂妄的“帝师”较量一番。

但到了最后,那位踏空而行,摧毁了三个邻近宗门的祖师堂之后。

那些山上势力直接转变了脸色,纷纷发出贺言,恭喜大泉王朝有“帝师”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