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病榻上的权力游戏
木叶村的心脏,火影大楼。
这里的气氛,和地下根部的歇斯底里截然不同。这里安静、肃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那是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最爱的旱烟味道。
只是今天,这烟味里,似乎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最高级别的会议室里。
猿飞日斩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头上的火影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手里的烟斗已经熄灭了,但他似乎并没有察觉,依然有一搭没一搭地吧嗒着嘴。
在他对面,坐着两位木叶顾问。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
这两位平日里总是和团藏穿一条裤子、对猿飞日斩指手画脚的老人,此刻却一个个正襟危坐,脸色比锅底还黑。
桌子上,摆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加急密报。
封面上盖着暗部医疗班的红色印章,那是“极度危急”的标志。
“咳咳。”
水户门炎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在密报和猿飞日斩之间游移。
“日斩,团藏的情况……你怎么看?”
猿飞日斩终于放下了烟斗。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却充满智慧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担忧,有疑惑,但如果在场有人敢用写轮眼仔细观察的话,或许还能在最深处看到一丝……如释重负?
“医疗班的报告我看过了。”
猿飞日斩的声音有些沙哑,听不出喜怒:“症状很像是中了某种烈性神经毒素和糜烂性毒剂。全身溃烂,呼吸衰竭,甚至出现了精神错乱的征兆。”
“但是……”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查不出毒源。”
“体内没有任何毒素残留。就像是……他的身体自己决定要溃烂一样。”
“荒谬!”
转寝小春冷哼一声,脸上带着几分怒气:“好端端的人,怎么会自己溃烂?这分明是敌袭!是暗杀!”
“团藏虽然行事偏激了一些,但他毕竟是木叶的长老,是‘根’的首领!在他的基地里,把他搞成这样,这是在打谁的脸?这是在打我们木叶高层的脸!”
老太太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日斩,你必须彻查!不管是其他忍村的间谍,还是村子里的某些……不安分分子,必须严惩!”
说到“不安分分子”的时候,她的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向了窗外宇智波族地的方向。
意图很明显。
这是要把锅扣在宇智波头上了。
猿飞日斩没有接话。
他重新点燃了烟斗,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彻查?
怎么查?
连个嫌疑人影子都抓不到,连作案手法都搞不清楚。
而且……
猿飞日斩眯起了眼睛。
团藏这次倒下,时机太巧了。
就在团藏准备在战后清算会议上弹劾自己、准备对宇智波下手、准备扩大根部权力的节骨眼上。
啪叽。
人倒了。
而且倒得这么彻底,这么惨烈,直接失去了行动能力。
这对谁最有利?
当然是对他这个火影最有利。
没有了团藏在旁边掣肘,没有了根部在暗中搞事,他猿飞日斩就能重新掌控全局,平稳地度过战后这段动荡期,甚至可以从容地安排波风水门接班。
“这难道是……天意?”
猿飞日斩心里嘀咕着。
当然,作为“忍雄”,他不会天真地以为真的有天意。但他更不愿意相信这是宇智波干的。如果宇智波有这种手段,早就造反了,还用等到今天?
“小春,稍安勿躁。”
猿飞日斩终于开口了,语气平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岩隐那边还在谈判,云隐蠢蠢欲动。村子内部绝不能乱。”
“团藏的事情,我会让暗部继续调查。但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谁也不许轻举妄动,更不许随意攀咬!”
他加重了语气,眼神锐利地扫过两位顾问。
“尤其是宇智波那边。”
“如果因为无端的猜忌,逼反了警备队,这个责任,你们担得起吗?”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
他们虽然支持团藏,但更看重木叶的稳定。现在团藏废了,如果再逼反宇智波,木叶就真的要伤筋动骨了。
“那……团藏那边怎么办?”水户门炎问道,“根部现在群龙无首,乱成一锅粥。”
“让他静养。”
猿飞日斩淡淡地说道,一锤定音。
“既然病得这么重,就不要操心村子的大事了。根部的事务,暂时由暗部接管一部分,剩下的……等他能下床了再说吧。”
这就是政治。
冷酷,高效。
前一秒还是多年的老战友,后一秒就能借着你生病的机会,毫不客气地夺权。
“还有。”
猿飞日斩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繁荣的木叶村。
“封锁消息。”
“团藏重病的消息,绝不能传出去。对外就说……他在执行秘密任务。”
“是。”
两位顾问无奈地起身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猿飞日斩一人。
他看着窗外,目光深邃。
“团藏啊团藏……”
“你到底惹上了什么人?”
“或者是……你做的那些孽,终于找上门来了?”
他叹了口气,烟斗里的火星忽明忽暗。
不管真相如何,至少这几天,木叶能清静清静了。
这对大家都有好处。
除了团藏。
夜幕再次降临。
北原家的小屋里一片静谧。
确认母亲和妹妹都已经熟睡后,北原纯盘腿坐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系统,进入猎杀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