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十三次噩梦:绝对虚无的囚笼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北原纯脸上的冷酷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那种仿佛在外面疯玩了一天、既疲惫又满足的傻笑。
“妈妈!我回来了!今天的晚饭好香啊!”
他一边喊着,一边熟练地换鞋,顺手把那个装着团藏罪证和系统道具的书包扔到了沙发角落——一个看起来随意,实则如果有人想翻动,他能在一秒钟内察觉的位置。
“哥哥!哥哥!”
花花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抱住了他的大腿,把鼻涕蹭在了他的裤子上。
“哥哥你今天去哪里了?都不带我去玩!”
“哥哥去打怪兽了哦。”北原纯弯下腰,捏了捏妹妹肉嘟嘟的脸颊,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真实的宠溺,“下次带你去吃好吃的。”
厨房里,北原月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汤勺。
“小纯,快去洗手,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照烧鸡腿。”
看着母亲那张在蒸汽中显得格外柔和的脸,北原纯的心脏轻轻跳动了一下。
这才是家。
这才是他要守护的东西。
哪怕他在外面是个满手血腥的屠夫,是个算计人心的恶魔,只要回到这里,他就是那个五岁的、只想吃鸡腿的孩子。
“这就去!”
他应了一声,转身钻进卫生间。
关上门。
打开水龙头。
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一切。
北原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双原本充满笑意的眼睛,在这一瞬间变得深不见底,像是一口枯井。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肺里那些属于“演技”的废气全部排空。
“今天这一步棋,算是落下去了。”
“兜那边,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信任的萌芽也开始生长。接下来只需要时不时浇点水,他就会长成我想要的样子。”
“至于水木……”
北原纯冷笑一声,举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
“那条贪婪的狗,应该已经闻到了肉味吧。”
晚饭过后,北原纯以“要在房间里复习功课”为由,早早地钻进了自己的小天地。
锁门。
拉窗帘。
检查结界(虽然只是用几张基础符咒布置的简易警戒线,但聊胜于无)。
做完这一切,他才盘腿坐在床上,意识沉入脑海。
“系统,汇报当前状态。”
嗡!
淡蓝色的光幕在黑暗中展开,充满了科技感的线条在视网膜上跳跃。
【宿主:北原纯】
【当前猎杀点余额:804点】
【身体状态:良好(查克拉恢复中)】
【目标:志村团藏(当前状态:极度虚弱/精神崩溃边缘/多重感官受损)】
“804点……”
北原纯摸了摸下巴,眼神有些玩味。
这点钱,想要把“替身术”从小成级推到大成级是不够的,想要兑换什么s级禁术更是痴人说梦。
但是,用来搞点“小发明”,却是绰绰有余。
“团藏现在的情况很有意思。”
“听觉废了,听到声音就脑仁疼。”
“视觉废了,看到光线就想吐。”
“前庭神经废了,动一下就天旋地转。”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只惊弓之鸟,躲在黑暗里,瑟瑟发抖,祈求着外界不要给他任何刺激。”
北原纯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敲击,发出并不存在的节奏声。
“既然你这么讨厌刺激……”
“那我就成全你。”
“我要给你……绝对的安宁。”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是一种科学家看着小白鼠时的眼神。
“系统,开启万能工作台。”
“检索关键词:感官剥夺。”
“检索关键词:水牢。”
“检索关键词:高浓度营养液。”
随着他的指令,工作台上开始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胶囊状的物体模型。
那是一个全封闭的舱体。
外壳采用了特殊的吸音材料,能隔绝外界的声音。
内部注满了与人体体温完全一致(37摄氏度)的高密度盐水,这种盐水能提供巨大的浮力,让人体悬浮在其中,感觉不到重力的存在。
而且,里面是绝对的黑暗。
没有光。
没有声。
没有触觉(因为水温和体温一致,皮肤会逐渐失去边界感)。
甚至没有重力。
这就是现代心理学史上最臭名昭著的实验之一——感官剥夺实验。
“人类的大脑,是一个很贱的器官。”
北原纯一边调整着参数,一边喃喃自语。
“它需要不断的刺激来维持运作。”
“当外界的刺激全部切断,陷入绝对的虚无时,大脑就会开始恐慌。”
“它会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开始自编自导。”
“也就是……幻觉。”
“而且是那种挖掘自潜意识最深处、最恐惧、最无法面对的幻觉。”
“团藏大人,你这一辈子,做了那么多亏心事,杀了那么多人,你的潜意识里,应该住满了厉鬼吧?”
“那就让它们……出来透透气吧。”
【叮!消耗猎杀点300点,‘深渊·感官剥夺舱’构建完成。】
【剩余余额:504点。】
“开始猎杀。”
北原纯闭上眼睛。
意识瞬间穿越维度,降临到了那个熟悉的、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根部基地。
……
猎杀空间。
根部特护病房。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黑洞。
所有的灯都被砸碎了,窗户被封死,连门缝都被团藏下令用棉被堵住了。
他现在就像是一只躲在壳里的软体动物,哪怕是一丝光线、一点声音,都能让他痛不欲生。
团藏蜷缩在床上,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安静了……”
“终于安静了……”
他在心里神经质地念叨着。
自从上次的“霓虹炼狱”之后,他就彻底封锁了自己。
只要不动,不看,不听,那个恶魔就不会出现。
然而。
就在他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丝安全感的时候。
一种奇怪的感觉突然袭来。
不是痛。
也不是晕。
而是一种……消失感。
他感觉身下的床铺突然不见了。
那种包裹着他的被子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