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根的咆哮,家的灯火
十分钟后。
两道苍老的身影匆匆推开了火影办公室的大门。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
这两位掌握着木叶政治命脉的顾问,脸上带着少有的凝重与焦急。
“日斩!这么急着叫我们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转寝小春刚进门就厉声问道,“难道是云隐村那边有了异动?还是团藏那个家伙又搞出了什么乱子?”
猿飞日斩坐在烟雾缭绕的办公桌后,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上那份刚刚整理出来的、还带着血腥味的暗部报告。
水户门炎皱着眉,走上前拿起报告。
只看了三行,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缩。
看到一半,他的手开始颤抖。
等看完最后一行关于“瞬杀暗部”的描述时,这位经历过三次忍界大战的老人,竟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这……这不可能!”
水户门炎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猿飞日斩,“五岁?北原家的那个遗孤?拥有特别上忍的实力?还能把猎鹰小队打成这样?”
“日斩,你确定这不是在开玩笑?”
“我也希望是玩笑。”
猿飞日斩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但猎鹰的手臂断了,岩鼠的手筋被挑了,这些都是事实。”
“而且……”
老人的眼神变得幽深,“这还是在他‘留手’的情况下。”
“按照猎鹰的说法,如果那个孩子想杀人,他们三个……一个都回不来。”
转寝小春一把抢过报告,快速浏览了一遍。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威胁!”
“这是巨大的威胁!”
“一个五岁的孩子,拥有这种力量,还拥有这种深沉的心机,这绝对不正常!”
“要么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要么……就是他对木叶怀有极大的恶意!”
“必须控制起来!”
转寝小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声音尖锐,“把他关进重刑间!用幻术审讯!必须搞清楚他的力量来源!如果是血继限界也就罢了,如果是……”
她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如果是像大蛇丸那样进行了什么禁忌实验……”
“不能这么做。”
猿飞日斩摇了摇头,打断了她,“他是烈士遗孤。他的父亲刚为村子牺牲。”
“如果我们没有任何证据就把他抓起来审讯,会让村子里的平民忍者寒心的。”
“而且……”
猿飞日斩眯起眼睛,想起了北原纯在学校里那场“崩溃”的表演。
“那个小鬼,很擅长利用舆论。”
“如果我们动粗,他只要在街上哭一声,说火影欺负孤儿,那我的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那怎么办?难道就看着这么个怪物在村子里晃荡?”水户门炎急了。
“观察。”
猿飞日斩沉声道,“把监视等级从s级提升到……ss级。”
“撤掉那些明面上的暗部,换上‘根’的人……不,不能用根的人。”
他突然想起了团藏现在的惨状,摇了摇头。
“从暗部里挑选最擅长隐匿的好手,全天候监视。”
“同时……”
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给他安排任务。”
“既然他想演戏,想当忍者,那就让他当。”
“只有在任务中,在生死的压力下,他才会露出真正的马脚。”
“刀是不是好刀,用一用就知道了。”
“如果这把刀真的会噬主……”
猿飞日斩手中的烟斗轻轻敲在桌角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就折断它。”
……
与此同时。
木叶地底深处,根部基地。
这里的空气比地上更加阴冷,充斥着福尔马林和腐烂的味道。
在一间密室里,志村团藏正赤裸着上身,被几条粗大的铁链死死地锁在手术台上。
“呃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在密室里回荡。
团藏的右臂——那条移植了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细胞的手臂,此刻正像是一条发了疯的蟒蛇,疯狂地蠕动、膨胀。
苍白的皮肤下,无数树根状的肉芽正在疯狂生长,试图吞噬他的本体。
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让这个早已习惯了黑暗与痛苦的老人,此刻也忍不住浑身抽搐,冷汗如雨。
“团藏大人!抑制剂!快注射抑制剂!”
几名戴着面具的根部医疗忍者手忙脚乱地将一管管绿色的药剂注入他的肩膀。
“呼……呼……”
随着药剂注入,那条暴走的手臂终于慢慢平息下来,重新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团藏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手术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独眼中布满了血丝。
“该死……”
“又是这种感觉……”
团藏咬牙切齿,声音里充满了怨毒。
自从那天在会议上莫名其妙地“死亡”了十次之后,这种诡异的幻痛和柱间细胞的暴走,就成了他的家常便饭。
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感觉到一种被核弹炸碎、被高温融化、被辐射侵蚀的恐怖错觉。
“大人……”
一名根部忍者单膝跪地,手里拿着一份情报卷轴,声音颤抖,“暗部那边……传来消息。”
藏的声音虚弱,却依然透着一股阴冷。
“北原家的那个小鬼……北原纯。”
“刚才在废弃仓库,一人击溃了猎鹰小队。”
“据情报称……他展现出了特别上忍级别的实力,以及……极其残忍的手段。”
“什么?!”
团藏猛地从手术台上坐了起来,动作之大,甚至扯动了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巨响。
他的独眼死死地盯着那名手下,瞳孔剧烈收缩。
“北原纯?那个五岁的孤儿?”
“特别上忍?”
电光火石之间。
一个疯狂的念头,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团藏脑海中的迷雾。
五岁……
突然爆发的实力……
那种对生命的漠视……
还有……自己这莫名其妙的诅咒……
“时间……”
团藏喃喃自语,“那天我在会议上吐血的时间,是不是就在他父亲葬礼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