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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小户女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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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阮氏见她这般说,没有特别严重的样子,自己也是松了一口气,又道:“你把药方送给别人煎就好,我烦你也有些事情。”

妙真还奇怪是什么事情,一看,原来是算账的事情,她算账是出名的快,在现代背乘法都是两位数一起背的,心算列竖式更是快,还别说就是这辈子,仇娘子也教过术算。

她便坐下来,只算了一半,就听外面来人说大奶奶有请,妙真只好道:“明日我再过来帮您算完。”

大奶奶回来后,三奶奶却还是依旧管家,这也好说,大爷日后起复必定还是去京城或者往外做官的,大奶奶也肯定跟着。

这么管一会子就不管了,还不如一以贯之。

但大奶奶未必这么想的,她是长子长媳,又是公侯之家出身,在家就常常要养出大家气度,因此法度极严,这家原本就该她管着。

每次看到小阮氏在那儿弄权,她心里自然是不开心的。

可她也知道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子嗣,之前一直都是李瑶娥给她调理,如今李瑶娥离开了,她身边的丫头说起妙真,说她是谈允贤的嫡传弟子,极擅长女科。

“之前那个李大姐儿也不做声,倒是都揽在她那里。”如此纪氏才把妙真请来。

这纪氏所患阴疮,之前患了之后,喝些清火的就消下去了,这次却总不消散,说与妙真听时。妙真先把脉,方才道:“您这是生的阴疮,若是疮口太大,又久不消除,坐立难安,肝热湿毒之症。我先给您针灸一番,再开药方。”

纪氏又问:“如此几日才能好?”

“病非一日之起,也不是一日就好,但只要发出了脓流出来就好了。”妙真笑道。 她又在纪氏的蠡沟、太冲、大敦穴上扎针,在扎大敦的时候提醒道:“这里有些疼,它是肝经井穴,您稍忍耐些,扎完肝火就泻出来了。”

蠡沟、太冲扎上针后,还要烧艾,大敦穴留针。

纪氏“嘶”了一声,“我这里倒没那么痛了。”

“您只等着这疮破了口,就会好的。”妙真又说起自己要用麝香杏仁外敷,那纪氏直接说她这里用,妙真便用随身戴的小绢袋两个装好,灸热后让她放入**。

她又回去吩咐人熬了龙胆泻肝汤,那纪氏当晚喝了,就开始疼痛,次日就溃了口,几个下人擦了半天,方才开始收口。

纪氏疼了数日的病总算好了,她又让人把妙真喊来道:“徐姑娘,你真乃神医也。”

“小人可不敢当。”妙真笑道。

纪氏却是个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人,又有些男儿气概,颇欣赏那些有本事的人,见她医术高明还不居功,立时封了五两银子给她。

妙真想这幸而是在程家,程家多做大官的,家中又打理的好,所以都比较有钱,自己得到的也多。

清明端午的节礼得了,此时得了五两,又是意外之喜了。

那纪氏又留她说话,得知妙真的爹是生员时,不免道:“怎地不捐了监?”

妙真心道这纪氏颇有来历,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为她爹找个门路,故而她道:“小人家计艰难,我父亲遂做些小本买卖糊口而已,没得许多钱。这朝廷例监虽然开,是一片美意,但地方瞧不起那捐监的,四处盘剥,上司借了什么桌椅板凳不还,荒年还要捐赈,若县里缺钱了,还要强行借贷,差人讹诈不说,稍不留意,比常人打的板子还多。如此一来,最后都破家了,我爹就说等何时熬个廪生,出贡倒是体面,只人家有那个门路,我们家里没有。”

纪氏身边的嬷嬷接话道:“哎呀呀,徐姑娘,你面前不就有尊大佛么?”

妙真故作欣喜,又叩拜道:“小人真是有眼不识真佛,大奶奶若是能帮上这忙,我让我爹封了银子来,若不够,我再把我的体己拿出来酬谢奶奶。”

纪氏最喜人家夸她,往后一靠:“你们小家小户的,能有几个钱儿,我来打点就是了,那提学道合府台都是我家熟人。只一个,你医术高超,须尽心帮我把身子调理好,再诞下一个孩儿,倒比什么都强。”

其实妙真心里早有数,忙不迭答应下来,好话说了一箩筐。

“看你平日老实巴交的,不曾想这般会说话。”纪氏笑道。

妙真讷讷应是,等出了门子,行到僻静处,方才和小喜小桃抱在一起。

第26章

妙真回去之后就开始看书,她料定中元节前父亲肯定会让小厮送佛经过来的,到时候再把信让下人带回去。

否则,若是托三奶奶那里,难免会过一次她的手,到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和大奶奶勾结起来,这就不好了,人不能过于立场鲜明了,至少看起来不能如此。

她在房里就是不停的看各类医书,当然,找的都是同一种,求子。

这个求子不是求儿子,大抵是要有身孕就好,妙真承了人家这么大的情,自当要报答别人,但她心里急切,可是并不表现出来,否则你提前帮人家办好了,人家对你的事情也未必上心。

次日还帮三奶奶把账本算好了,三奶奶知晓妙真嘴严,谁的病她都不会说,倒也不问这个。

妙真就先去大奶奶那里帮她把脉,“如果心经寸脉流利而滑,脾经关脉舒畅平缓,肾经尺脉盛大,这才是怀孕的喜脉,可您三部脉象都是弦脉,这是肝气郁结的症状啊。”

“郁结于心吗?可我平日还好。”纪氏道。

“这是脉象上反应出来的,郁结不畅就肝气不舒,肝气不舒也会腰脐闭塞,气血不能从任脉到带脉,试问如何有孕?只有肝、脾、心、肾都舒缓了,胞宫之气容易打开,如此才容易受孕。若不然,即便受孕,也容易堕胎。”妙真详细解释给她听。

她一边说的同时把器官还画出来给她看,这样方便纪氏看,纪氏听完之后早已信服,让妙真开方,妙真便开了开郁种玉汤。

“至少先喝一个月。”

方子给纪氏身边的人,让她们自行在房里用炉子熬药就行。 纪氏很天真道:“那这个方子若是我吃了有效,可以给别人吃吗?”

妙真赶紧摆手:“不成不成,每一种药都是因人而异,绝对不会千人一面。”

如此,纪氏也就放心开始调理了,妙真这边则每日一两个病人倒也便宜,有更多的功夫可以钻研医术了。

转眼到了六月,这一个月纪氏果然觉得身上轻松许多,人也没那么急,她和程君泽到底是少年夫妻,也常常同房。

同时,妙真的事情她着人先写信到苏州府,再拿着丈夫的帖子跟南监的人打个招呼就行。

此事因还要往户部去打点,她就没有先跟妙真说,妙真这里倒是果真来了人,这次是托船行的人带信前来的,妙真也塞了一钱银子给他们,让他们也帮忙把自己的信带回去。

徐二鹏怎么也没想到女儿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他之所以不愿意攀附程家,就是怕乔姨夫打蛇上棍,到时候利用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