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要完 第211节
“那就没有问题了。”辣厄尔瞧了眼文咸。
文咸岛:“我们现在可以讨论一下怎么结束这场和日本国的冲突了吧?”
“那当然,”罗雪岩扭头望了眼远处的火光,“我想日本人已经知道利害了……我们应该给他们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
……
“水户中纳言!水户中纳言!”小而急切的喊声从走廊的那头一直传到走廊这头的和室当中。和喊声一起响起的,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端坐在室内的德川齐昭已经换上了一身白衣,跪坐在榻榻米上,跟前放着个很小的小台子,上面摆着一碟清酒,一把怀剑,一条白色的手绢。
这架势一看就是要切腹了!
就要切……可就是还没切!
德川齐昭低头看着自己的怀剑,并且伸出了右手,似乎马上就要拿起它,然后把自己的肚皮给划了……但他却仿佛中了定身术一样,始终不曾拿起怀剑。
脚步声和喊声越来越大,和室玄关的门猛一下被拉开了。德川齐昭抬头一看,映入他眼帘的,正是一脸奸诈模样的老中首座阿部正弘、萨摩藩主岛津齐彬、大学头林复斋三人。
看见齐昭这模样,三个人赶紧冲上去,阿部正弘一把抓住齐昭的胳膊,岛津齐彬则连忙搬开了小台子,而林复斋则扑倒在齐昭跟前,又急又快地说:“水户中纳言,胜败乃兵家常事,您当保留有用之身,卧薪尝胆,辅佐公方,为德川家的复兴竭尽全力啊!”
德川齐昭望着林复斋:“德川家还能复兴吗?”
林复斋重重点头:“英、美、法、清四国联军刚刚派来了军使……”
德川齐昭问:“他们……想要什么?”
林复斋道:“除了之前的几条,他们还想要……要我们赔偿五十万两黄金、交出幕府在桦太岛上的地盘,并且割让千岛群岛……”
“巴嘎!”德川齐昭猛地一拍榻榻米,“不可能……不可能给那么多黄金!也不可能割让千岛群岛!”
听他这么一说,阿部正弘、岛津齐彬、林复斋三个人都松了口气。
不能给五十万两黄金,那么二十五万两呢?
不能割让千岛群岛,那桦太岛上的地盘呢?
……
法国,巴黎。
一列火车在一片腾腾的白色蒸汽中,鸣着汽笛,隆隆地缓缓驶进巴黎北火车站。马蒂尔德公主穿着一件露出雪白香肩的白色长裙,打着一把白色小花伞,站在火车站里的一处贵宾站台上。陪她到这里来接从加莱开来的列车的一位五官端正,穿着西服的矮胖子露出迷人的微笑。
马蒂尔德发现他在笑。
“伯爵,我和你提过的那我李鸿章先生这次也来了巴黎……那本《大预言书》第二册就是他赠送给我的!”
马蒂尔德压低了声音,但是依旧说的眉飞色舞。
“是吗?那他可帮了我们的大忙呀!”那位伯爵笑着道,“马蒂尔德……我听说,他已经成为了清国驻英国的公使了,以后你们可以经常见面了。”
马蒂尔德笑道:“我还要他当驻法国的公使!”
第345章 少荃,你是李家皇室子孙吗?
正在和马蒂尔德公主说话的矮胖子名叫亚历山大.科洛纳.瓦莱夫斯基,是拿破仑一世的私下生出来的亲儿子。
因为他是没有经过上帝批准(结婚)就生出来的,所以没法子拥有波拿巴的姓氏,也不能继承拿破仑的政治遗产。 不过瓦莱夫斯基还是得到了堂兄拿破仑三世的重用,现如今官拜法兰西帝国驻英国特命全权大使,替拿破仑三世操办英法联盟捶沙俄的大事业,这事儿要成功了,他就是下一届法兰西帝国外交大臣了。
拿破仑的这个私生子和马蒂尔德的关系也极好,就是单纯的异父异母异姓的好兄妹,自然也很关心马蒂尔德的未来。从目前的形势来看,马蒂尔德显然是不可能成为法兰西帝国的皇后了,而且也没有任何一位欧洲的国王、王储愿意娶她。
所以她的女王梦或王后梦恐怕很难在欧洲实现了……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马蒂尔德能在欧洲以外的地方成为王后呢?
“马蒂尔德,你知道吗?李鸿章的姓氏在中国的历史上是相当显赫的,”瓦莱夫斯基试探说,“我向伦敦的几个中国通打听过了,李姓的先祖曾经建立了十一个王朝,有五十多人加冕登基!”
“啊?十一个王朝,五十多位帝王?”马蒂尔德惊讶道,“鸿章的血统竟然如此高贵?”
瓦莱夫斯基点了点头:“这还仅仅是中国本土,在中国的藩属国中,还有两个李氏王朝,越南李朝和朝鲜李朝,其中朝鲜李朝现在依旧存在,已经传承了二十多位国王了!”
“如果算上越南李朝和朝鲜李朝,那李氏的帝王岂不是有上百人?”
马蒂尔德难以置信:“十三个王朝,上百位君王,世间竟然有如此尊贵的血统……那他有没有可能在中国振兴李氏王朝?”
“这是有可能的,”瓦莱夫斯基说,“他在英国期间曾经替他的家族军队向维多利亚女王请求军援!”
“他的家族还有军队?”马蒂尔德眼眸亮晶晶,她也是一个波拿巴!波拿巴家族可没有王室血统,就是靠着拿破仑一世的武力建立起来的。
而李鸿章的家族血统高贵,曾经在中国本土建立了十一个王朝,出过五十多位帝王,显赫如斯,又有私家军队,如果再能娶到一个能为他带去强力外援的列强公主,由他创建李氏第十二王朝是完全可能的……
这时,火车停了,人们纷纷下车。
“马蒂尔德,清国使团下车了,”瓦莱夫斯基说,“第一个走下踏板的就是李鸿章!”
“我看见了,他看上去可真威武!”马蒂尔德说着就迎了上去,还向刚刚走下火车的李鸿章挥动雪白的臂膀,还用刚刚学会一点的汉语说,“李,欢迎你来巴黎!”
李鸿章下车的时候眉头微蹙着,他正在离开英国时收到的国内传来的坏消息而忧心忡忡。
由于此刻还没有直通清国本土的越洋电报,所以中国的消息只能通过定期航行于埃及——锡兰——马六甲——香港——上海的蒸汽轮船,把快信送到英法驻埃及的使馆,再从埃及送往意大利,最后在意大利发电报给巴黎和伦敦。
而从上海到意大利的这一段旅程约莫有一万五千公里,需要历时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