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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要完 第27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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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章,为父发现院子里有个天地会反贼!”叶名琛咬着牙,低声说道。

尹达章一听,哆嗦了一下,右手马上搭在了刀柄上。叶名琛刚想把那个他认定的天地会分子指认出来,就看见门外一个大官摇摇晃晃走了进来,原来是广东巡抚柏贵柏大人。

柏贵一脸大难临头的表情,叶名琛一看就知道又出大事了。刚想问,柏贵就带着哭腔说:“叶制军,吉大人的兵马回来了!”

吉尔杭阿虽然溜得早,可回广州却比叶名琛还晚。准确地说,他还没进城呢。为啥?因为从香山前线到广州城,一路上全是大大小小的河流,如果河上没桥,又找不到渡船,想过河比登天还难。

尹达章、张敬修都是广东地头蛇,既是大清高官,又是天地会堂主,人脉广,路子野。可吉尔杭阿就不行了,他一个北京人,手底下的旗兵大多是杭州、福州来的,就算有几个广东当地的,现在这局势,谁还敢帮他?

如今这广东地面上,天地会门徒谁还敢跟大清混?所以吉尔杭阿这一路,那真是吃尽了苦头。有好几次抢不到船,没办法,只能游泳过河。

现在呢,他和手下那不到一千人的八旗兵,被堵在了广州城南的珠江南岸。想游过珠江?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什么,吉大人还在珠江南岸?怎么回事?”叶名琛听完柏贵的报告,哪还有心思抓什么天地会反贼。

“吉大人就在南岸,站在广州城头上都能看见,就是过不来啊!”柏贵说着说着,都快哭出来了,“六千几百人的队伍,现在就剩下不到一千,还过不了珠江,而且已经被长毛和十字军三面包围了,现在是背水一战,绝境啊!”

“什么?长毛都来了?而且已经兵临广州城外啦?还和十字军搅和在一起……”叶名琛一听,吓得浑身一激灵,话都在嘴里“打结”了,说得那叫一个磕磕巴巴。

正慌乱得不行的叶名琛,还没缓过神呢,伍崇曜和张敬修就像一阵旋风似的冲了进来。两人那一身行装穿得整整齐齐,身后跟着一群护卫,短枪别在腰带上,威风凛凛。只见他俩拎着袍子大步跨进门,瞧见叶名琛和柏贵都在,竟同时松了口气,还跟尹达章眉来眼去地对了个眼色。

这时,张敬修那语气平静得不像话,张嘴就来:“叶大人、柏大人,吉大人刚刚壮烈殉国了!”

“啥?殉国?这也太快了吧!”叶名琛脑袋一晕,眼前一黑,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伍崇曜在一旁接上话茬:“好家伙,近一千号人呐,就被吴王殿下带领的太平军和十字军合伙给杀没没了,最多一刻钟就全报销了,简直就像纸糊的,太不经打了!”

“你,你这说的什么话!”叶名琛一听,感觉味儿不对了,眼睛瞪得像铜铃,直勾勾地盯着这位广东首富。

张敬修笑嘻嘻地接过话头,回答道:“吉尔杭阿已经被吴王殿下的人给结果啦!”

“你……你们俩!”叶名琛气得手指直哆嗦,指着伍崇曜和张敬修道,“你们两个,原来是天地会反贼啊!”

这话一出口,整个院子里的师爷、亲兵、长随还有家人们,手里的活儿全停了,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达章,快把这俩反贼给我抓起来!”叶名琛赶忙下令。

“锵”的一声脆响,尹达章瞬间抽出腰刀,直接架在了叶名琛那又粗又短的脖子上。

叶名琛吓得脸都白了:“尹达章,你……你难道也是天地会的?”

尹达章嘴角一勾,笑着说:“叶大人呐,跟您实话说了吧,这院子里,除了你和柏大人,其他的全是天地会的人!”

他正说着呢,就有两个叶名琛的亲兵,像饿狼扑食一样,扑上去把已经吓得瘫成一滩泥的柏贵也给按住了。

不过叶名琛还挺“硬气”,都这时候了还嘴硬:“姓尹的、姓张的、姓伍的,你们这是要造反呐,朝廷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伍崇曜冷笑一声:“朝廷?现在太平天国才是朝廷!你得罪了洪天王,不会放过你的是新朝廷!”

叶名琛一听,就是一个哆嗦……

第460章 吴王殿下进入忠于太平天国的广州

公元 1854年 11月 17日,清晨。

广州天字号码头这儿,那可热闹极了!一群穿着清朝那种马褂长袍的人扎堆在这儿,而他们脑袋上还都裹着代表太平天国的红巾,咋一看,就是一片“红头人”啊。

接官亭和彩画牌坊那也按最高标准搭建起来的,搁过去两广总督就任都没这排场,至少得是皇上南巡到广州了。码头外面一直通到广州城的官道两旁,站满了同样扎着红头巾的老百姓,一个个手里捧着壶啊、箪啊的,这场景,就是传说中的“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不得不说,广州城这帮有头有脸的人物办事效率那叫一个高!七天前刚打完香山之战,五天前才确定收到“清军、英军败绩”这一特大喜讯,昨天才把叶名琛、柏贵这两个倒楣蛋抓住当了投名状,今天好家伙,彩画牌楼和迎接王师的“工具”都准备好了。

真是干净利索,效率超高,怪不得以后搞市场经济都能那么厉害。

再看昨天还在战场上打得你死我活的伍崇曜、张敬修、潘仕成、尹达章和陈开、李文茂、甘先,这会儿居然跟没事儿人一样,和好得跟把兄弟似的。原来是昨天晚上广州天地会的几个老前辈出面了,伍、张、潘、尹这拨人在潘家的海山仙馆摆了一桌好酒好菜,向陈开、李文茂、甘先赔不是,还送上五十万银元当赔罪钱。这白花花的银子一亮出来,再加上几个老爷子放上一句“天下洪门是一家”,啥仇啥怨都瞬间烟消云散了。

这会儿,广东的团练头子和红兵大佬们,正一边嘻嘻哈哈地谈笑风生,一边眼巴巴地等着吴王殿下大驾光临呢。这场景,看起来和和美美,其乐融融的。

不过呢,也有高兴不起来的人。天字号码头上摆着三辆囚车,叶名琛、柏贵还有前任花县知县崇龄,正可怜巴巴地在里头蹲着。叶名琛这家伙还挺能装,闭着眼睛,跟个老和尚似的盘腿坐在那儿。柏贵可就不行了,抽抽搭搭的,哭得那叫一个惨,跟个泪人似的。一边哭还一边对着旁边囚车里的叶名琛埋怨:“叶昆臣啊,你可把我害惨喽!要不是你非要跟洪天王对着干,吴王殿下能带着大军漂洋过海来这儿吗?更不会去请罗马天兵啦……”

叶名琛就跟没听见似的,闭着眼不搭理他。旁边囚车里的赫舍里·崇龄实在看不下去了,插嘴道:“柏大人,咱们好歹都是大清的忠臣,事到如今,大不了以死报国,说那么多有啥用?”

柏贵一听,眼睛一瞪,恶狠狠地看向崇龄:“崇龄,你也害惨我了!洪天王、冯南王的祖坟就是你带人去刨的,你这是刨皇上和王爷的祖坟呐!我这命算是被你给毁了!呜呜……”

崇龄哼了一声,眼睛一闭,也不说话了。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跟叶名琛一样,这下是彻底没活路了。洪秀全和冯云山两家的祖父坟墓就是他带人去刨的,要是被押回天京,凌迟处死都是轻的。所以他现在跟叶名琛一样,开启了绝食模式,都饿了两顿了,心里还琢磨着啥时候能饿死解脱呢。好在广州离江宁路可不近,想着应该不会活着去挨那千刀万剐。

“呜呜……”崇龄正掰着手指头算自己还有几天能饿死的时候,突然,一阵刺耳的汽笛声传了过来。他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大事不妙,立马睁开眼睛看过去,只见一艘大得像“山岳”似的蒸汽巨轮,冒着黑烟,轰隆隆地朝着天字码头开过来。

崇龄一瞧这蒸汽轮船,瞬间就知道坏了!哎呀妈呀,他和叶名琛要是坐着这玩意儿北上江宁,那可不就是几天的事儿嘛。这下完犊子了,看来要来不及饿死了!

连饿死都要赶时间……

一想到要被千刀万剐,崇龄的眼泪就跟开闸的水龙头似的,止都止不住,“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

“恭迎吴王圣天使总理大臣大驾……跪!”

这一嗓子喊出去,朝天门码头上的红头人,“哗啦”一下,齐刷刷跪倒了一大片。再看从定远号上大步流星走来的罗耀国,那叫一个意气风发,仿佛脚下踩的不是甲板,而是通往人生巅峰的红毯。

而让他这么得意的,可不是因为马上能进那早就对他忠心耿耿的广州城,而是前几天,他带着打着十字军旗号的太平军,把穿着八旗兵衣服的英属印度步兵打得找不着北。

而且这胜仗赢得那叫一个漂亮,大比分碾压!一战下来,击毙、俘获英印军官兵一千多人,损失率高达百分之七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