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要完 第469节
“监控……他们?”拿破仑亲王顿时额头冷汗直冒。
而在塞纳河右岸的佩雷戈公馆,财政部长正将巴黎布防图递给一个戴着单边眼镜的男人:“这是国民自卫军的布防详情,红色标记的都是工人武装的阵地。”他的手指在图纸上划过,“只要贵军重点进攻这些区域,我们的2万正规军和1万近卫军会保持中立。”
“条件?”这个普鲁士特务的声音冰冷如铁。
“200吨黄金,”佩雷戈的嘴唇颤抖着,“外加阿尔萨斯和洛林。”
特务将图纸卷起,塞进特制的手杖中,然后从后门离开了佩雷戈公馆,消失在了巴黎的夜色之中。但他却没有发现,两个藏在黑暗当中,穿着黑色工装的工人悄悄地跟了上去。
而在佩雷戈公馆四周,还有至少三名黑衣工人躲在角落里面,死死盯住佩雷戈公馆二楼还亮着灯光的那扇窗户。他们是国防政府警察总监布朗基亲自领导的赤卫队——这是根据马宝才的建议,由从巴黎工人当中挑选出来的最具斗争精神的战士组成的特殊部队。
所有工人协会方面的领袖都在这些工人战士的保护之下,而共和派、波旁派、奥尔良派和波拿巴派的大人物们都在这些赤卫队员们的监控之下……
……
市政厅二楼会议室的煤气灯嘶嘶作响,拿破仑亲王只觉得脊背发凉:“你们,你们……竟然在监视国防政府的部长,你们这是要毁掉法兰西吗?”
“毁掉法兰西的是这个!”瓦尔兰将缴获的布防图摔在桌上,图纸上还沾着那个普鲁士特务的鼻血。
国民自卫军的军事委员德勒克吕兹立即用红铅笔圈出几个关键点:“蒙马特尔高地、贝尔维尔区、圣安东尼郊区——全是工人自卫军的核心防区。”
国民自卫军总指挥克吕泽列突然一拍桌子:“普鲁士人拿到这个就会用克虏伯大炮把我们的同志都轰成碎片……如果我们受了重创,巴黎城内还有谁?”
拿破仑亲王一时哑然,额头上的汗珠子更密集了。
东布罗夫斯基默默将波兰军团勋章别在胸口:“表决吧,”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要不要逮捕这个叛徒?”
会议厅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三点,窗外的巴黎笼罩在诡异的宁静中。摩尔点着了烟斗,吸了一口,轻声道:“赞成逮捕的请举手。”
十二只手齐刷刷举起,连拿破仑亲王最终也不得不缓缓抬起手臂。警察总监布朗基立即转身离去,军靴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像丧钟般回荡。
……
当圣母院钟声敲响四下,佩雷戈公馆的煤气灯忽然熄灭。一片黑暗当中,十二个穿着工装的赤卫队员突然冲向了公馆的大门,他们手持里福瑟转轮手枪,领口的红领章在月光下泛着血色。
“开门!革命法庭!”
破门槌三次撞击后,橡木大门轰然倒塌。布朗基大步走入,黑色皮靴踩碎了大厅里的水晶吊灯。佩雷戈正在卧室焚烧文件,火光中他的睡袍上金线绣的鸢尾花图案格外刺眼。
“你被捕了。”布朗基的声音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冷。
“被捕……”佩雷戈惊恐地望着来人,“为,为什么?”
“叛国!”布朗基只回答了两个字。
两名队员立即将佩雷戈的双臂反剪,用铁丝捆住他的大拇指——这是太平天国的暗堂最新发明的绑法,越挣扎铁丝就陷得越深。
书桌上的文件被全部装进麻袋,连壁炉里的灰烬都被小心收集。布朗基从密格中搜出一本笔记本,上面记录着:
“8月15日,已说服近卫军第3团保持中立……”
“9月2日,梯也尔同意割让洛林……”
“9月10日,两吨黄金已从里昂运往瑞士……“
当佩雷戈被押解出公馆时,街角阴影中闪过一个身影——那是梯也尔的密探,他立即转身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同一时间,在太平天国的大使馆中,胡万胜正在向妻子冯秀英口述电报:“……巴黎叛逆已靖,逆贼佩雷戈私通普鲁士,献城防图、割地赔款,罪证确凿。今工人协会已行‘天诛’,擒获此獠,之后还将继续肃清内奸。现在国民自卫军尽掌城防,波拿巴余孽尽在监控。如今巴黎大势已定,工人协会不日将全权执政……” 第819章 一切权力属于……人民!
梯也尔的公馆内,气温明明不低,可房间里的寒意却越来越浓。特罗胥坐在扶手椅上,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脸色阴沉得可怕。
“佩雷戈被捕了。”密探低声报告,“赤卫队的人秘密逮捕了他,现在正在市政厅审讯。”
梯也尔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白兰地酒杯“啪”地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
“完了……”他喃喃道,“佩雷戈知道我们的一切。”
特罗胥的脸色更加难看。佩雷戈是他们的心腹,负责与普鲁士人的秘密谈判,甚至亲自向毛奇递交了巴黎的防御部署图。如果他在审讯中招供,他们俩的脑袋绝对保不住。
“不能再等了。”特罗胥咬牙道,“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梯也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快步走到墙上的巴黎地图前,手指在上面划动。
“荣誉军团兵营还有两万人,受我们影响较大。”他分析道,“拿破仑亲王手里有一万近卫军和八千东方十字军,他肯定也不愿意看到工人协会掌权。”
“加起来就是三万八千人。”特罗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工人协会的国民自卫军虽然有三十万,但都是乌合之众,只要我们先发制人,政变一定能成功!”
梯也尔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我去说服拿破仑亲王。”他说道,“只要他愿意合作,我们可以拥护他当皇帝,实行君主立宪。”
特罗胥冷笑一声:“只要能保住我们的命,让他当皇帝又如何?”
两人迅速分头行动。特罗胥直奔荣誉军团兵营,梯也尔则带着亲信赶往圣安东尼区的近卫军驻地。
然而,他们刚刚离开公馆,两辆不起眼的马车便悄然跟上。与此同时,两名赤卫队战士策马疾驰,直奔市政厅。
市政厅,审讯室。
布朗基冷冷地盯着佩雷戈,后者被绑在椅子上,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滑落,但嘴还是很硬的:“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爱国者,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法兰西!”
“你还在狡辩?“布朗基的声音像刀锋一样锋利,“你向普鲁士人出卖了巴黎的防御部署,你还敢说你是为了法兰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