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要完 第485节
“我们需要一个十到二十年的休战期,”林肯缓缓道,“去准备一场规模更大的战争。”
“更大的战争?”国务卿西沃德愕然,“总统先生,您是说……”
“我们没有真正打赢,”林肯苦笑,“我们只是假装胜利了。”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这场战争的结果,反而巩固了‘州权至上’的理念。各州依旧可以保持民兵,政变和对抗联邦者……全都无罪。”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成了喃喃自语:“这不是有罪后的特赦,而是根本无罪……”
斯坦顿的脸色变得惨白:“总统,您不能这样说……”
“我说的是事实,”林肯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的任期快结束了,我会成为美利坚历史上最差的总统。但我希望我的继任者或是我的继任者的继任者……不会成为美利坚最后的总统。”
他站起身,环视众人:“为了美利坚的复兴,请诸位……保持斗争精神。”
……
南方首都里士满,戴维斯总统的办公室内,烛光摇曳。他的内阁成员们沉默地坐着,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窗外,曾经繁华的南方都市如今只剩下一片萧条,虽然战火没有烧到里士满,但战争对这座城市造成的伤害却是明摆着的。
而在整个南方,已经找不出比里士满更繁华的城市了。
“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戴维斯的声音沙哑,“我们没有胜利,但也没有失败。”
财政部长梅明杰苦笑:“州权至上的原则得到了捍卫,但代价是……美利坚变得满目疮痍。”
“西部被有色人种霸占,”战争部长布雷肯里奇咬牙切齿,“东部则驻扎着英国、德国、俄罗斯的军队……美国,已经被绑上了旧世界争霸的战车。” 戴维斯缓缓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城市。八年前,他曾经梦想着建立一个强大的奉行州权至上原则的美利坚,如今这个梦想已经支离破碎。而且,他现在已经深深感觉到了自己是站在错误的一方的。
“诸位,”他转过身,声音低沉而坚定,“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南方联盟,而是美利坚合众国的一部分。因为美利坚需要团结和强大,不强大,不团结,将来也许就没有美利坚了!”
众人震惊地看着他。
“但是,”戴维斯的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放弃斗争。相反,我们要在联邦内部争取更大的话语权,与北方的精英们和解,共同面对未来的威胁。”
“未来的威胁?”有人不解地问。
“西部,“戴维斯冷冷道,“那些黄种人、黑人和红种人组成的联盟,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他们占据着最富饶的土地,控制着金矿和铁路……总有一天,我们会夺回属于白人的美国。”
他环视众人:“备战吧,为了美利坚合众国的未来。”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划破了会议室的阴云。南方的精英们终于意识到,他们的敌人从来就不是北方,而是那个正在西部崛起的“有色美国”。
或者说,他们终于意识到“州权至上”的理念已经不适合这个从天选之国变成世界争霸主战场的美利坚了!
第845章 这不是什么文明的冲突,这是生存的斗争!
1868年秋的某一天,唐宁街10号的门前已经铺上了大红的地毯。新上任的英国首相本杰明·迪斯雷利站在台阶上,黑色燕尾服一丝不苟,手中握着一根镀金手杖,目光投向缓缓驶来的马车。
车门打开,德国首相奥托·冯·俾斯麦迈步而出,铁灰色的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普鲁士式的军装笔挺如刀。这位铁血宰相正是最志得意满的时候,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唐宁街的建筑,嘴角微微上扬,用德语对迎接他的英国首相道:“英国的天气比柏林温和得多。”
这位德意志的首相在打败法国人之前,在会见高高在上的英国大人物时,他也会依照欧洲外交的惯例,说法语或英语。但是现在,他已经不再说法语,而是改说德语为主,只会在最关键的部份说英语,以便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意图。
迪斯雷利微微一笑,用英语回答:“但愿我们的会谈也能如此温和。”
两人在记者的镁光灯闪烁中并肩走入了那扇黑色的大门。在唐宁街10号的会客厅内,壁炉的火光映照着深褐色的墙板,侍从送上红茶与雪茄,外交大臣斯坦利勋爵招呼着新任的首相和来访的德意志首相落座。
“俾斯麦亲王,”迪斯雷利啜了一口红茶,语气轻松,“关于马蒂尔德女皇的复辟计划,我们认为科西嘉岛已经足够作为反攻基地了……至于法国本土的其余保皇党地盘,看来是很难长期坚守的。”
俾斯麦浓密的眉毛微微扬起,忽然改用英语,并且加重了语气:“科西嘉太小了,而且孤悬海外。如果能在孚日山脉地区建立一个陆上据点,与科西嘉形成犄角之势,或许更有利于……恢复法国的秩序。”
斯坦利勋爵轻笑一声:“首相的意思是,让女皇的军队依托山脉抵抗?”
“正是。”俾斯麦吐出一口烟圈,又说回了德语,“孚日山脉易守难攻,阿尔萨斯-洛林的铁矿也能为保皇党提供资源。”
迪斯雷利与斯坦利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心知肚明——德国人根本不想要重建法兰西帝国。孚日山脉的“抵抗中心”不过是拴在革命政权脖子上的一根绞索,随时可以收紧。同时也是德国控制法国铁矿资源,削弱法国工业潜力的手段。
“听起来是个稳妥的方案,”迪斯雷利微笑,“不过,女皇的军队能坚持多久?”
“足够久,”俾斯麦淡淡道,“久到巴黎的革命者不得不学会和波拿巴王朝共存。”
房间里短暂地沉默了一瞬。
斯坦利放下茶杯:“那么,德国会直接出兵吗?”
“必要时会的,”俾斯麦的目光锐利,又用上了英语,“不过他们会穿上法国人的蓝色军服。”
迪斯雷利在心中冷笑。为了让法国永远内耗,俾斯麦连德意志“换皮兵”的损招都用上了,他这是有多忌惮法国人啊!但这位英国首相的脸上依旧挂着赞同的微笑:“英国愿意提供海军支持。”
……
唐宁街10号内的话题转向了太平洋彼岸。
“太平天国的扩张是对整个基督教文明的威胁,”迪斯雷利的声音突然激昂,“这是一场文明的冲突!黄祸必须被遏制!”
俾斯麦摇头,又换上了流利的英语:“不,首相先生,这不是什么文明的冲突。” “哦?”迪斯雷利一愣。
“这是生存的斗争!”俾斯麦的声音低沉而冷硬,“首相先生,全世界的资源是有限的,而太平天国背后是六亿东亚黄种人,他们占到世界总人口的40%以上!一旦他们完成工业化,对资源的需求将吞噬整个世界。”
迪斯雷利眯起眼睛:“您的意思是……”
“六亿人吃饱了,我们吃什么?”俾斯麦直视着他,“这不是高等文明对低等文明的教化,而是两个种族对生存空间的争夺。”
斯坦利皱眉:“但我们的文明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