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要完 第548节
觐见厅死寂如坟。罗新华撇了眼身边的兄弟罗新中,突然想起父亲说过——这位洪天贵比他的父亲洪秀全都要强,你可以帮他,只要他的路线是可行的。
“陛下。“他收好了洪天贵的佩剑,“微臣需要确切的情报支持。“
洪天贵咧嘴一笑:“韩玉林!“
海军大臣立即命人捧出一个檀木匣,掀开竟是布伦卡湾的沙盘模型。韩玉林抽出指挥棒点向布伦卡湾内的海军军港:“根据潜伏在布伦卡湾的探子回报,美东舰队每次出港前,洗衣房会收到大量制服送洗。“
他敲了敲港口:“而最近一周,送洗量暴增三倍……“
罗新华瞳孔骤缩。这个细节太专业了——只有大规模舰队出动前,才会出现如此异常。
“我们还有更确切的情报,他们三日后拂晓出港。“洪天贵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这就是我们夺取布伦卡湾的最佳时机。而布伦卡湾一旦归了我们,墨西哥共和国一定会倒向我方……墨西哥一旦倒戈,西部的银美元就会压倒东部的纸美元!而那些美元锚定物的纸美元一旦变成废纸,美东联邦的三百万大军将不战自溃,到时候美利坚帝国就有可能一统美国!“
走出天王宫时,旧金山湾正升起血色残阳。罗新中忍不住低语:“大哥,真要当洪天贵的刀?“
罗新华摸出那张印着“凭票即兑”的纸美元:“看来咱们还是小看美利坚帝国了……他们已经找到了一条击败美东联邦的路线,不仅要靠陆军、海军,还要靠美元!”
罗新中还是有点怀疑:“这……真有可能成功?”
罗新华点了点头:“有可能……至少可以一试!”
“传令舰队。“他收好美元,对身边的副官小野寺椿道,“三日后拂晓出港,航向——尼加拉瓜。“
第954章 你也去偷袭呀,我也去偷袭 太平洋,尼加拉瓜近海。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海平面时,布伦卡湾外海已是一片肃杀。美西帝国太平洋舰队的主力舰——两艘“海龙二型”战列舰“加州号”、“华州号”,两艘“靖远”级装甲巡洋舰“旧金山号”、“丹佛号”,以及四艘老式“镇海”级装甲巡洋舰——已悄然排成战列线,黑洞洞的炮口直指远处的海岸线。
舰队司令官罗新华海军中将站在他的旗舰“加州号”的舰桥上,举着望远镜,目光冷峻。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拂过他额头的伤疤。这位三十多岁的天国海军第一悍将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海岸线上的防御工事。
“距离一万两千码,进入主炮射程。”炮术长低声报告,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罗新华微微点头,没有立刻下令开火。他的视线越过布伦卡湾的潟湖入口,落在那些隐约可见的岸防炮台上——三座254毫米重炮,覆盖主航道,水下还有水雷阵和铁丝网障碍。
“美国人倒是把这儿修得挺结实。”他的参谋长邓世昌少将冷笑一声。
罗新华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自己的老同学兼老部下:“美国佬把要塞修得再结实,遇上咱们也一定守不住!传令,炮击队形展开,主炮装填高爆弹,目标——岸防炮台。”
“是!”刘步蟾挺直腰板,转身对传令兵吼道:“全舰队注意!炮击队形,目标岸防炮台,高爆弹装填!”
随着命令下达,各舰的炮塔开始缓缓转动,沉重的炮管在机械的嗡鸣声中抬起。
“开火!”
刹那间,“加州”号八门240毫米主炮先后发出怒吼,炽热的炮口焰照亮了黎明前的海面。炮弹划破长空的尖啸声令人毛骨竦然,紧接着,远处的海岸线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
布伦卡湾要塞内,三位美军指挥官正围坐在作战室的沙盘前。厚重的橡木桌上摊开着海图,旁边放着半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实际上,他们昨天一大老早就得到了侦查飞艇的报告,知道美西帝国的舰队来了。
海军少将威廉·哈德森叼着雪茄,手指敲了敲沙盘边缘:“他们的目标果然是布伦卡湾。”他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灰白的眉毛下是一双锐利的蓝眼睛。
陆军准将约翰·麦克莱伦嗤笑一声,粗壮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不耐烦的节奏:“是来送死了……我还以为美西人只会躲在旧金山发抖。”这位爱尔兰裔将军有着典型的红脸膛,说话时总带着浓重的波士顿口音。
海军准将理查德·霍恩比摇摇头,语气沉稳:“别轻敌,新任的美西叛军的太平洋舰队司令官罗新华可是个狠角色,他敢来,就一定有准备。”作为三人中最年轻的一位,霍恩比总是保持着冷静克制的态度。
“准备?”麦克莱伦不屑地指了指沙盘上的防御标记,“我们有岸防炮、水雷阵、滩头铁丝网,还有一万名守军和一支驻防舰队。他们拿什么打?”他转向哈德森,“要我说,现在就出动舰队,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哈德森吐出一口烟圈,眯起眼睛:“急什么?等他们在炮台前撞得头破血流,我们再出动舰队,将那些受了伤的战列舰、装甲巡洋舰一举歼灭。”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沉闷的炮声,作战室的玻璃窗微微震动。霍恩比走到窗前,看见海岸线上升起的滚滚浓烟。
“开始了。”他轻声说。
三人相视一笑,仿佛胜利已在眼前。麦克莱伦甚至哼起了小调,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
与此同时,布伦卡湾以北三十公里,米纳斯湾。
这里没有高耸的炮台,没有密集的水雷,只有几座孤零零的哨所、几处布署了6英寸加农炮的炮兵阵地和不到一个团的美军和两三千英国人扶植的尼加拉瓜国防军士兵驻防。清晨的海雾笼罩着沙滩,几只海鸥在礁石上歇脚。
第四旅团——这支由日裔士兵组成的精锐部队,正悄无声息地登陆。二十艘运输船停泊在近海,数百艘小艇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海滩。
旅团长罗新中站在一条“镇海”级装甲巡洋舰的翼桥上。他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村落——这是一座日本式的村落,应该是早年间帮着英国人挖掘尼加拉瓜运河的日本劳工和他们的后裔所居住的地方。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这么简单的道理,英国人怎么就不明白呢?罗新中在心里头狠狠嘲笑德意志女王统治的大英帝国时,他的首席神佑官大道寺由美已经凑上来了:“报告,先头部队已控制滩头,未遭遇激烈抵抗。”
罗新中点点头,目光转向村落的方向:“联系‘真约神道宫’的巫女安排好了吗?该她们上场了。”
大道寺由美敬了个礼,转身对通讯兵说了几句日语。很快,几名身着便装的神佑女官和女侍便登上了小艇,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晨雾中。
而不远处的沙滩上,士兵们正在建立滩头阵地。重机枪被架设在沙丘后方,75毫米野战炮被拆卸成了零件,十几个士兵正喊着号子抬着它们往指定地点而去。 ……
米纳斯湾的日裔村落里,一座巨大的木屋当中,数十名身着黑袍的男子正跪坐在天王像前。昏暗的油灯照亮了一张张虔诚的面容,空气中弥漫着线香的味道。
“时机已到。”为首的老者缓缓起身,枯瘦的手指抚过神龛上的“天王刀”。他是真约神道宫的一名祭祀,在这里潜伏了整整十年。“为了新日本,为了天父皇上帝和天照大御神——行动!”
黑袍人们齐声低诵经文,随后迅速散开。片刻之后,村落各处突然爆发骚乱。
在渔港,几名“渔民”从渔船底部抽出藏匿的步枪;在集市,商贩们掀翻摊位,露出下面的武器箱;就连学校的教师也带着学生们冲向了尼加拉瓜国防军的哨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