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要完 第590节
范德比尔特深吸一口气:“那就让他赢,他赢了,我们才能赢。”
摩根举起酒杯:“为了美利坚。”
“为了美利坚。”其他人同时回应,声音里没有喜悦,只有冰冷的决断。
……
葬礼结束后,麦克阿瑟仍站在谢尔曼的墓前,目光深沉。巴顿和马汉走到他身旁,三人沉默地望着墓碑上的名字。
“元首,”巴顿低声道,“接下来怎么做?”
麦克阿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马汉:“海军准备好了吗?”
马汉微微颔首:“‘印第安纳’级战列舰已经服役,新一代航母的设计图也在完善,莱特公司的新式飞机正在试飞。但我们需要时间——至少还需要15年,才能确保大西洋的制海权。”
“也许我们不会有十五年,”麦克阿瑟冷冷地说,“英国人在扩建舰队,太平天国在太平洋虎视眈眈,连红色法国和民意党俄国都在加快备战的脚步。战争不一定会等我们准备好。”
巴顿握紧拳头:“陆军随时可以动员。只要您下令,我们能在三个月内横扫落基山以东,六个月内拿下整个墨西哥。”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麦克阿瑟摇头,“我们要的不是小打小闹。”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的华盛顿纪念碑,嘴角微微上扬:“我要的是一场能让美利坚称霸世界的战争。”
“海军必须在战争爆发后的第一时间,”他转向马汉,声音如铁,“夺取大西洋的制海权。没有制海权,我们就会被锁死在美国东部。” 马汉深吸一口气:“海军会确保这一点。”
麦克阿瑟又看向巴顿:“陆军要做的,是在海军控制海洋后,称霸美洲东海岸,从魁北克,到阿根廷!”
巴顿咧嘴一笑:“正合我意。”
麦克阿瑟最后看了一眼谢尔曼的墓碑,轻声道:“十五年。”
“十五年,”他重复道,“我要让整个世界,臣服在星条旗下。”
巴顿抬起右臂:“嗨!麦克阿瑟!”
麦克阿瑟没有回应,只是转身离开。
在他身后,谢尔曼的墓碑静静矗立,而美国的未来,正在血与火中缓缓展开。
……
南京,紫金山南麓,太平天国诸王陵。
秋风掠过紫金山的松柏,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罗耀国站在刚刚下葬的南王冯云山的墓碑前,他虽已年过七旬,但身姿依旧挺拔,那双眼睛仍如鹰隼般锐利。他伸手抚过墓碑上的刻字,指尖在“南王冯云山”几个字上稍作停留,仿佛在触摸一段远去的岁月。
身后,太平天国的元老们静静伫立——韦昌辉坐在轮椅上,中风后的半边脸略显僵硬,但目光依旧清明;石达开拄着手杖,他的年纪和罗耀国差不多,身体也极为健康,手杖只是用来显示威仪的;洪宣娇虽已满头银发,但脊背挺直如剑,眼神凌厉如昔,仿佛仍是那个率领女营冲锋的“天妹”。
副总理胡万胜——胡以晃之子,如今太平天国的少壮派领袖——站在罗耀国身侧,神色肃穆。
总理副官黎元洪海军上校快步走来,低声道:“总理,美国那边传来消息……麦克阿瑟在谢尔曼的葬礼上宣布,要在十五年内让美利坚成为世界第一强国。”
罗耀国没有立即回应。他望着冯云山的墓碑,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十五年,那就是1915年……”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看来这不是我的战争了。”
胡万胜微微皱眉:“总理?”
罗耀国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胡万胜脸上:“万胜,我已经决定了。”
“我不打算连任了。”
胡万胜一怔,随即肃然:“总理,天国还需要您。”
罗耀国摇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不,天国需要的是新的领袖。”
他抬手,指向远处的南京城:“我老了,该退下来了。而你,胡万胜,下一任的总理就是你。”
韦昌辉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胡的笑,石达开握紧了手杖,洪宣娇则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胡万胜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总理,我必不负所托。”
罗耀国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回冯云山的墓碑上:“天王和东王走得太早,没能看到天国的盛世,南王和西王倒是目睹了咱们天国主宰太平洋的辉煌。但愿咱们这几个老家伙还能看到天国赢得第二次世界大战,主宰世界的那一天。”
秋风再起,卷起漫天落叶。罗耀国望着远处的南京城,夕阳将城墙染成血色。
“十五年……”罗耀国轻声道,“够你们这些年轻人准备一场新的世界大战了。”
第1022章 1914,大战前夜
加勒比海,美国航母“进取风裹挟着加勒比海温暖的湿气掠过“进取”号宽阔的飞行甲板,将舰艏的星条旗吹得猎猎作响。这艘巨舰是美国海军“进取”级航空母舰的首舰,标准排水量19800吨,满载排水量25500吨,全长246米,宽33米,装备8台巴布科克-威尔考克斯锅炉和4台帕森斯式蒸汽轮机,最高航速甲板下三层机库可容纳80架舰载机,而此刻,柚木铺设的飞行甲板上整齐排列着六十架战机——十八架f4b-3“野猫”战斗机、二十四架sbc-2“地狱俯冲者”俯冲轰炸机、十八架tbd-1“蹂躏者”鱼雷轰炸机。
欧内斯特·金上校站在舰桥内,透过防弹玻璃注视着甲板上随时准备出击的机群。作为“进取”号的舰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艘航母的价值——它是美国海军“全甲板攻击”理论的试验平台,也是未来战争的利刃。舰桥内的气压计显示1013毫巴,风速12节,能见度极佳——完美的飞行天气。
在他身旁,道格拉斯·麦克阿瑟上校叼着那支标志性的玉米芯烟斗,墨镜后的双眼微微眯起,盯着远处海平线上若隐若现的古巴岛海岸线。他的卡其色军装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胸前别着美西战争勋章和古巴战役勋章,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副从不摘下的雷朋墨镜——没人知道那后面藏着的究竟是锐利的目光,还是深不可测的算计。
“上校,已经准备就绪。”金上校微微低头,声音恭敬而克制。虽然两人军衔相同,但道格拉斯·麦克阿瑟的父亲可是元首阿瑟·麦克阿瑟——这个姓氏本身就代表着权力。
麦克阿瑟轻轻点头,烟斗的烟雾在加勒比海的阳光下缭绕。“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