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万圣
化妆桌上排了满满一整列瓶瓶罐罐,跟平常完全不一样——今晚不只是油彩。
Ye态r胶、发泡r胶塑型件、酒JiNg激活涂料、医用胶、各sE调sE盘、血浆、亮胶、棉花bAng、刷具——还有一副放在乾净小盒子里、尖牙歪斜上下不对齐的假牙——前面几个礼拜熬夜赶出来的特效零件,今天全要派上用场。每一块塑型件都用标签纸标好——「左颊血管层」、「脑壳破口」、「锁骨脓疮」、「右肩腐r0U」——摆在桌上像一份分屍清单。
马戏团每年万圣节都会推出年度恐怖节目,那是一整年里票价最贵、票卖得最快、媒T来最多的一场。今年的压轴,当然是阿沈。
这套妆实在太复杂——背後、後颈、整个头骨、肩胛骨,他一个人怎麽都构不到。每年这种大制作,他都拜托团里的化妆师阿姨帮忙;可是今年万圣节,阿姨手上已经接了三套,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阿光是现成的人选。进团这几个月,几乎天天看着他化妆,手细、心稳,技术上他放得下心。一个礼拜前的带妆彩排,他们已经一起把整套妆走过一遍——四个多钟头,从打底、贴塑型件、上sE到最後的血——阿光跟得很稳,衔接得乾净,连边缘都没漏。
前一天傍晚,他在後台走道撞上阿光。
「明天下午两点,跟彩排一样帮忙化妆。」阿沈说。
「嗯。」
「晚场七点半开演,要留时间给最後检查。」
「知道。」阿光点头。
阿沈道了谢,继续往前走,几步之间就被走道尽头的人cHa0接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光没动,留在原地。
不该再高兴的,他告诉自己。一个礼拜前的彩排,他已经做过一次——同样的四个多钟头、同样的塑型件、同样的顺序。已经不是头一回了。
可是一想到那四个多钟头——他又可以名正言顺地碰阿沈,安安静静、一寸一寸地——x口那GU热还是慢慢爬了上来。
他低下头,把那GU热压回去,继续往自己原本要去的方向走。
然後又想:明明已经做过一次了,这次心怎麽还是这样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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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阿光戴着黑sEbAng球帽和黑口罩出现在化妆室门口。他没化妆,只是普通少年的打扮——但帽子压得很低,口罩拉得很高,仍是把所有能藏的都藏了。
他敲了敲门,推开。
化妆室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了——主灯、化妆镜的环形灯、桌上的工作灯——亮得几乎刺眼。要在皮肤上做那麽细的塑型件,光线一暗就会出问题。
阿沈坐在化妆镜前,背对着门。
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背心和一条黑sE短K——为了等下方便上全身彩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桌上整齐摆着刮胡刀、剃刀、刮胡泡、一面小圆镜。整颗头、整张脸、连下颚都已经涂满一层白sE的刮胡泡。他正细细地、慢慢地,一刀一刀往上推——从下颚开始,沿着脸颊,绕过耳後,再到头顶。每一刀都极其专注,像在处理一件不能出错的工艺品。
阿光的目光先掉在那片肩背上。
薄薄一件背心紧贴着皮肤,肩膀很宽、很实,背肌沿着脊椎两侧分成两道乾净的线条——每动一下,皮肤底下就有一块一块的肌r0U跟着收紧放松。腰窝很深,手臂上的线条明确——是长年练习翻滚、卸力才会有的。
没有多余的脂肪,每一分都是在台上摔出来,磨进了那身肌r0U里。
阿光的x口突然发紧。
他不知道一个人的肩背可以让人这样喘不过气——脚像被钉在地板上,连自己该打声招呼都忘记。
「来了。」阿沈听见门响,没回头,声音透过刮胡泡含混不清,「给我五分钟。」
「??嗯。」
阿光轻轻把门带上,留在原地。
他以为自己这次不会再这样。
上次彩排他已经看过一次。那一夜失眠到天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反覆告诉自己只是反差太大——阿沈台上扮的是被打被踩的J角,没人会去想那种角sE下藏着什麽身T;突然看到那层龊龌下竟是乾净结实的好身材,谁都会多看几眼。跟阿沈是谁没关系。
一个礼拜过去,他以为自己消化完了。
现在他发现,没有。
阿光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连呼x1都变得不自然。
他试着把目光拉到别处——墙角、天花板、那一排整齐的特效零件——可是视线像被磁铁x1着,每隔几秒就拐回阿沈那片背肌上。
不该看的,他告诉自己。已经看过一次了,这次该收得住。等下还有四个钟头要碰他、要靠这麽近——撑住。
他低下头,把脸藏进帽檐的Y影里,等心跳慢下来。
「行了。」阿沈的声音响起。
阿光抬起头。
阿沈已经转过身,正用毛巾擦掉脸上残留的刮胡泡。
那张脸彻底乾净了——没有眉毛,没有丝毫胡渣,连发际线那一圈细细的茸毛都被剃净了。整颗头光得能反光。在这样完全空白的皮肤上,两道疤痕没有任何遮掩可言——左脸那片烧伤凹凸的纹理在灯下分得清清楚楚,右边嘴角那道刀疤嘴每动一下就跟着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光又一次看见阿沈这样——平常被戏服裹住的肩、x、腰,全部一览无遗。背心领口开得低,x肌的形状清清楚楚地撑起那薄薄一层布;底下的腹肌一块一块往下分,腰侧紧得几乎没有任何松弛的r0U。
「先洗手。」阿沈站起来,继续整理桌上的零件,「我顺序贴在那边,你照着做就行。我自己处理正面,你处理侧面、後颈跟背。」
阿光走到水槽边,仔细洗了手——洗了三遍,连指缝都搓乾净。然後在毛巾上擦了又擦。
他不是怕脏。是怕手心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