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吸血鬼(5)

路上的人确实变少了很多。

以往学校附近的小吃街都是很热闹的，现在全部早早收了摊，显得异常安静。

夏小桃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路上都很沉默。

不如说她现在与突如其来的本能对抗已经非常辛苦，完全没有余力再和闻屿聊天说笑，只能闷头走路。

她因为逐渐暗下的天色而感觉到精神亢奋，和闻屿交握住的手指变得敏感酥麻，指尖微微颤抖，不自觉在他的掌心轻轻掐着。

大约一个月前，这条回家的路上新种了很多夏小桃认不得品种的花，之前明明闻起来很香，现在经过却觉得有些发腥，混合着淡淡的泥土潮气，让她不住地想干呕。 她往右挪了一点，小步凑到离闻屿很近的位置，才勉强压下那股恶心感。

“那我先回去了？”

夏小桃看着闻屿一脸平静的样子，欲言又止。

门栋楼下的感应灯照得她脸上莹莹泛光，可仔细看去嘴唇还是微微发白，即使已经离那些花很远，她还是止不住因为那种味道反胃，于是十分没有安全感地抓住了闻屿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说，“再等一会。”

她还是不敢直接说什么奇怪的话，像普普通通舍不得男朋友离开的女孩子一样，抓着闻屿的手一声不吭，在克制的距离下用力深呼吸，试图尽可能多地汲取令她安心的味道。

“……”

闻屿看着她皱巴巴的表情，叹了口气，用另一只没有被握住的手去碰，“怎么皱眉头？”

“没有……”

他感觉自己在摸一只很安静不肯轻易出声的小猫一样。

夏小桃看上去被摸得很舒服，眼睛眯起来，睫毛不停颤，凭本能去迎接他柔软的手心，被捂着扑出温热的呼吸。

刚刚因各种奇怪气味而产生的不适在闻屿的动作中被抚平，逐渐变得躁动难耐。

靠近闻屿让她安心，闻到他伤口处散发的血味让她又无比兴奋，不想他离开，可是又不想让他因为自己短暂的冲动而受伤。

不行不行，番外很快就结束了，这就和控制饮食考验意志力一个道理，又不是吃不上就会死，这么点小小的诱惑都抵抗不住以后要怎么……

“我好像有东西落在楼上了。”

要怎么……

“我可以上去拿一下吗？”

怎么……

夏小桃还在心里默默劝说自己，可闻屿偏偏要低头凑近了说话，表情诚恳，就好像落在家里的是什么今天必须要拿到手的贵重物品一样，用眼睛、手指、颈边的香气，把她搅得一团乱麻。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