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她准备了三天，我带了个两百斤的灯泡
两杯。
她只准备了两个人的位置。
顾清颜看到苏墨的时候嘴角刚松开，接着就看到了他身后那个一百九十斤的polo衫。
她的表情定了大概半秒。
苏墨拉开椅子坐下，语气随意得很。
“周胖子说好久没吃粤菜了，带他蹭一顿，不介意吧。”
顾清颜的视线从周凯身上收回来，笑了一下。
“不介意，多个人热闹。”
她招手让服务员加了一副碗筷。
周凯在苏墨对面坐下来，朝顾清颜点了个头。
“顾总好，好久不见。”
“周凯，别叫顾总，叫清颜就行。”
周凯搓了搓手，“那我不客气了啊，清颜姐。”
“我比你大吗？”
“不是不是，叫顺嘴了。”
苏墨翻开菜单。
“点什么？”
顾清颜把菜单推到苏墨面前。
“你来吧，你口味我记得。”
苏墨没客气，点了白切鸡、清蒸石斑、干炒牛河、椒盐排骨，又给周凯加了个烧鹅和一煲老火汤。
点完菜之后，三个人之间忽然出现了一小段空白。
周凯打破了沉默。
“清颜姐，你这包厢不错啊，上次我来这家店还是跟我爸，那时候我爸还没破产，包厢订的比这个大一号，结果我把汤洒到服务员围裙上了，我爸差点揍我。”
顾清颜笑了，气氛顿时松了。
“你从小就这样？”
“差不多吧，从小手脚不利索。”周凯嘿嘿一笑，“不过墨哥也好不到哪去，你知道他当年在你们家修水龙头那次不？”
苏墨端起茶杯。
“别说了。”
“我偏说。”周凯来劲了，“那次他修完了，水龙头是不漏了，结果他忘了关总阀就松了接头，水'噗'地一下喷了他满脸，大半夜的整个厨房全是水。”
“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还抖呢，'凯子，赵兰睡了没？要是没睡我就完了。'”
顾清颜放下茶杯，眼里带了点亮。
“这事我不知道。当时是半夜修的？”
周凯一拍大腿。
“凌晨两点！你妈当天晚上说水龙头滴答响影响睡眠，墨哥半夜爬起来修的。他还特意去百度查了怎么换垫片，结果买的型号不对，又骑了个共享单车去24小时便利店问人家有没有五金配件。”
“便利店哪有五金配件啊，店员都看傻了。最后他打了个摩的去了建材市场夜市那边的杂货摊，花了八块钱买了个垫片回来，折腾到快四点才装好。”
顾清颜没有说话。
苏墨喝了口茶。
“那个垫片质量不行，后来又漏了，我又换了一次。”
顾清颜低头看着桌面。
“换了几次？”
“三次。第三个垫片是我在网上买的进口的，花了四十五块，从那以后就不漏了。”
周凯插了一句，“四十五块的垫片你没让赵阿姨报销？”
苏墨瞥了他一眼。
“你觉得呢？”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
顾清颜端着茶杯，手指捏着杯沿轻轻转了一下。
“我妈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件事。”
苏墨没接这个话茬。
菜陆续上来了。
白切鸡的皮脆肉嫩，周凯第一筷子就夹了个鸡腿，吃得满嘴油光。
苏墨给自己盛了碗老火汤。
顾清颜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在听周凯讲话。
周凯这个人有个本事，不管什么气氛他都能聊热乎。从水龙头聊到苏墨当年在顾家帮顾清颜司机洗车，从洗车聊到苏墨有一次帮顾家阿姨搬米结果闪了腰，在床上躺了两天还坚持爬起来去帮顾清颜送文件。
每一件事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但每一件都是苏墨在顾家三年的真实日子。
顾清颜听着，偶尔笑一下，偶尔点个头，偶尔问一句“还有呢”。
她的筷子夹着一块椒盐排骨放到嘴边，没咬，又放了下去。
苏墨余光扫到了，没出声。
系统悄悄弹了一条提示出来。
他没看。
周凯正说到苏墨当年帮赵兰抢购限量版面膜的事，苏墨抬手拦了他。
“行了，别把我的黑历史全抖出来。”
周凯嘴里含着烧鹅，含含糊糊地说：“这不是黑历史啊，这叫任劳任怨。”
顾清颜放下筷子，看了苏墨一眼。
“我以前真的瞎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
周凯嚼东西的动作慢了一拍。
苏墨拿起面前的干炒牛河，往自己碗里拨了一些。
“吃饭。”
顾清颜垂了下眼，重新拿起筷子。
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后半段主要是周凯在跟顾清颜聊酒吧生意的事，苏墨偶尔插一两句，大部分时间都在吃东西。
八点过一点，三个人从包厢出来。
电梯里，周凯打了个饱嗝，自觉地跟苏墨保持了两步距离，给顾清颜留了个站位。
到了一楼门口，顾清颜的司机已经把车停在路边了。
三个人站在餐厅门廊下面。
晚风挺凉的，顾清颜的裙子被吹得贴在腿上，她伸手按住了裙摆。
“今天谢谢你们来。”
苏墨点了下头。
周凯拍了拍肚子，“清颜姐，下次还有好吃的记得叫我啊！”
顾清颜笑了一下。
苏墨转身往自己车那个方向走。
“苏墨。”
他停住了。
顾清颜站在门廊下面，手还按在裙摆上。
她张了张嘴。
周凯就站在苏墨旁边两米的地方，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一脸“我啥也没看到啥也没听到”的表情。
顾清颜看了周凯一眼，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路上注意安全。”
苏墨“嗯”了一声，继续走。
上了车，周凯坐回副驾驶。
车子启动，驶出停车场，汇入主路的车流。
车里安静了大概三分钟。
周凯抠着安全带扣，终于忍不住了。
“你带我是不是故意的？”
苏墨看着前方的路。
周凯等了五秒，没等到回答。
他往座椅里缩了缩，嘟囔了一句。
“老苏，有些事你总得面对的。她今天穿那条裙子，不是给我周胖子看的。”
苏墨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
手机震了。
系统提示。
他没有打开。
送完周凯到酒吧门口，苏墨把车停在路边，翻出手机。
楚幼溪的消息。
“陆霆今天又去了一趟蛇口港仓库，这次搬了两个纸箱子出来，装到许永康公司的面包车上了。跟车跟到了南山区一个自建房区域，许永康在那有个车库。两个箱子搬进去了，我的人拍到了车牌和车库门号。”
苏墨回了四个字。
“继续跟拍。”
他把手机扣在大腿上，车没熄火。
窗外周凯的酒吧霓虹灯一闪一闪的，里面传出嘈杂的音乐声。
他拉下通知栏。
系统那条没看的提示终于映入视线。
【顾清颜情绪值+390！来源：甜蜜+酸涩+无力感混合！总值58500！】
苏墨盯着“甜蜜”这个词看了两秒。
他划掉提示，发动车子，准备回家。
刚挂上挡，楚幼溪又来了一条消息。
“对了，陆霆今天在仓库里接了个电话，我的人离得近，听到了半句。他跟电话那头说的是：'东西都到位了，最迟下周三全部出境。'”
苏墨的脚从油门上移开了。
下周三。
五天。
陆霆要在五天之内，把所有资产转移出境。
苏墨重新拿起手机，拨了唐若雪的号码。
“经侦那边的进度，能不能再推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