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怎会这么巧?
巨大的震惊与疑惑,让他僵在原地,动弹不得,目光死死钉在地上,满心震惊。
而方知砚,在看向王小五的那一刻,眉头便微微蹙起。
眼前的厨子,眉眼陌生,神态局促,不是他想象中的人。
他不动声色地扫过人群,目光骤然定格在角落处的邱润之身上,浑身一僵,握着银筷的手猛地收紧。
邱润之。 真的是他!
王小五迟迟没等到赏赐,有点心虚地去看那贵人,被一旁的公公呵斥了一句。
方知砚收起情绪,淡淡抬眸:“这糕点是你做的?”
王小五头抵在地上,咬牙承认:“是小人的手艺。”
方知砚便笑了,只那笑意不达眼底,脑海中念头几转,他笑着看萧寰:“那依陛下看?”
萧寰没动筷子,手上拿着书在看,闻言抬眼:“你既爱吃,留下便是。”
王小五便成为了那唯一的幸运儿,高兴的不知要怎么才好。
没被选上的,由宫人统一发了赏钱,送出宫去。
邱润之快走两步,将碎银子塞给一个小公公,压低了声音:“公公,方才那位贵人娘娘是谁?”
小公公看着手中的银子,笑了声:“那可是陛下最宠爱的贵人,从前京城双姝之一,明白了吧。”
他也不是不知规矩,只是和这宫外的厨子说两句人尽皆知的事,又有什么关系。
第21章 形式
回到云来楼,邱润之的父亲在门口翘首以盼。
见到儿子回来了,一颗心就放下了。
他们父子都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靠着在云来楼后厨做工完全能养活自己。
这次宫里突然来聘江南师傅,原本掌柜想让邱父去。
邱润之顶上了。
宫规森严,做的好有什么奖励都是另说。
就怕一个不慎得罪了人,怕是难脱身。
两人进了屋,邱父见儿子心事重重,不免好奇。
邱润之倒没说王小五的事,他反问:“这京城是双姝分别是指哪家姑娘啊?”
邱父看他一眼:“你今日怎的对这些事起了好奇心,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给你介绍姑娘你也不相……”
邱润之无奈:“爹,您扯远了。”
邱父摸摸山羊胡:“分别是崔家女与方家女。”
“方?”
那便是传闻中陛下最爱的庄嫔了。
邱润之这下更惊讶了,和方知砚一个姓。
还有七分相似的容貌,以及真的很眼熟的身形。
难不成方知砚是方家的儿子?是庄嫔的兄长或弟弟?
方知砚知道这件事吗? “爹,我要修书一封去往姑苏。”邱润之压下心头种种疑虑,转而笑道:“许久不见阿砚了,也不知他如今过得怎么样。”
邱父摆摆手:“成,我便先回去睡下了。”
承乾宫里,方知砚的惊讶程度不比邱润之少半分。
他乡遇故知啊这是。
真是没想到,邱家父子都混到京城来了。
兰若进来询问:“娘娘遇到什么烦心事了么?”
方知砚不打算把邱润之的事跟兰若说。
即使两人现如今看似处在同一条船上。
他敷衍:“很明显吗?”
兰若目光下移,为难道:“下午刚送来的黄牡丹,被您扯秃了。”
方知砚懊恼,看看光秃秃的枝丫和满地的花瓣:“罪过,快将这盆树枝藏起来。”
兰若叫来两个小丫头,麻利地收拾起满地残瓣,又抱起那枯枝往外走。
今日之所以没拆穿那王小五,是因为让邱润之在宫外,于自己目前的形势会更加有利一些。
——
承乾宫的晚膳刚撤下,廊下便传来小太监轻浅的脚步声。
方知砚正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那枚水色琉璃佩,镂空的缠枝纹在灯火下泛着柔光,映得他指尖愈发白皙。
萧寰坐在案侧,替他剥了颗刚送来的荔枝,递到唇边:“在想什么。”
方知砚回过神,很自然地张口含住荔枝,摇摇头,轻声道:“无事。”
两人闲扯了几句宫外的民生、京中的铺子,萧寰便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