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还是父母从族里挑了个和她很像的女子?
不是说陛下不近女色,只与青梅淑妃娘娘有丝温情么。 怎么会这样……
她知道,打她决定放弃一切逃跑时起,这些都跟如今的方婉娘没有关系了。
可是……
说书先生又拍了一下醒木,声音压低了半分,带着一种说书人独有的神秘感:
“陛下赐她承乾宫主位,那绫罗绸缎,珠玉宝石像流水一般进了她宫里。”
“承乾宫都没地方堆了,真是羡煞旁人。”
底下众人发出齐齐惊呼。
“这还不算完!”
说书先生话锋一转,语气愈发高亢:
“听闻陛下与庄嫔已经在来往咱们金陵的船上了,届时帝妃去往章华寺烧香,尔等若是不信我,便可在山底下一睹真颜。”
方知薇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抬起头。
王婶子兴致斐然:“届时你与我一同去瞧瞧吧,真是叫人好奇,什么样的人能把君王迷成这样。”
方知薇起身才发现自己维持着一个僵硬的姿势太久,腿有点麻。
“王婶子,我先回去了。”
见她头也不回的走了,王婶子嘀咕:“这大晴天的,怕什么呀。”
出了听书楼,方知薇在空旷的街道上大口喘息。
她沿着来路往回走,没有雇驴车,就这么走着。
金陵城的巷子七拐八拐,最开始她不熟,后来走街串巷要卖货,如今闭着眼睛也能摸回去。
推开院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被子已经收了。
“婉娘,你回来啦。”
顾淮之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雀跃。
方知薇抬起头,看见顾郎站在屋子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锦盒,眉宇间是一贯的温和。
见她不答话,顾淮之快步走过来,牵起她的手,触到她手指的时候皱起了眉:“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方知薇看着他的脸。
像是要给自己一些安慰一样。
这个人向来对她很好。
好到她挑不出任何毛病。
“我没事。”
方知薇扯出一个笑来:“和王婶子去了一趟外头。” 顾淮之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把手里的锦盒递给她:“看看这是什么?”
方知薇接过,在他期待的目光下打开。
里头是一支钗环,不是金的,也不是银的,一只算得上好看的木钗。
顾淮之问她:“喜欢吗?那日见你在摊子上瞧了好久。”
方知薇抿唇,把木钗递给他。
顾淮之一愣,有些黯然:“婉娘,给我时间,我会挣到钱给你买……”
“替我戴在头上。”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多看了这木钗几眼,顾淮之却注意到了。
也罢,何必纠结,金山银山她前十八年从来不缺。
可也只有顾淮之这个傻子,会以为她喜欢一只以前她赏给下人都嫌寒碜的木钗。
有了银子便第一时间买来讨她欢心。
说书先生的话说到底也只是过分追求戏剧效果。
真真假假谁又敢保证呢。
就算帝王一时对庄嫔有情,可人是会变的。
更何况后宫三千佳丽,五年一次选秀。
庄嫔只有这一个二八年华,往后陛下最不缺的,便是这如花似玉的年轻女子。
到那时,她也不过是会沦为高墙里的孤魂野鬼。
想通这些,她笑了起来,牵起顾淮之的手:“进屋吧,不是说今日要给我炖鸡汤?”
”是,我买了白术等几味补药,给你补补,跟你说了那些衣物我回来洗,你偏不听……”
“……我从前做惯了这些,往后也还是我来做,你卖货已经够辛苦,李员外给的多,我们会好起来……”
沈溪带着一身伤回到京城,死性不改,夜夜在酒楼里买醉。
来的还是从前一起玩的纨绔。
酒过三巡。
众人皆醉,沈溪更是喝大了。
什么话都说,一会儿说沈让良心被狗吃了,差点抽死他,一会又嚷嚷着说是陛下的意思,他兄长才舍不得揍他。
又三五日过后,陈员外终于带着萧寰见了白爷。
方知砚也应邀与陈夫人等人游玩了几次秦淮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