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周身自带降温效果,比冰窖里的冰块还好使。
朝堂上的一众人,乾清宫伺候的,哪个面对陛下不是一身冷汗。
“殿下回去吧,陛下他……或许心情不好,等他心情好了老奴再带你请安。”
萧叙摇摇小脑袋,从袖子里掏出一本经文:“我想见一见。”
李公公拗不过他,牵着他的小手进了殿。
案桌后,萧寰放下了珠笔,一手揉着太阳穴,眉心蹙着,不是很舒服的模样。 余光看到萧叙,没有抬眼,只淡声让他出去。
李公公为难地看看萧叙。
萧叙声音清脆,一板一眼:“听闻皇兄频繁梦魇,贤娘娘一直说我念的经文有安抚人心的效果,皇兄不妨试一试。”
李公公一惊,怎么提起贤妃了。
他刚想为萧叙说话,座上的人却动作一顿。
半晌,他冲萧叙招了招手:“过来。”
萧叙迈着小短腿噔噔噔上前,也不害怕,坐在萧寰身侧。
翻开一页,开始诵经。
孩童干净纯粹的声音,在安静的寝殿里轻轻回响,一点点漫过萧寰紧锁的眉心,漫过他心底翻涌不止的遗憾与痛楚。
方知砚带着林秀之一路往东,出了柳镇范围内才发现自己的琉璃纹佩竟然不见了。
他急得好几日食欲不振,院子已经一把火烧干净了,他十分自责,怪自己粗心大意。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每到一个城市,方知砚就请大夫为林秀之看一看。
他总是天真的希望,还会有奇迹出现。
最后一站,两人在云川停下,感受了一番云川的生活方式。
“这里的酒和姑苏的一样好喝。”
拗不过林秀之,方知砚还是给她满上,两人举杯相碰。
林秀之费力的咽下去,点点头:“很不错,比起我们那儿的口感上更加醇厚一些。”
“早就听闻云川的酒文化鼎盛,凭你外祖母我的酿酒手艺,若是早来几年,说不准能开间铺子呢。”
方知砚被逗笑:“肯定可以。”
他们没有再离开云川,方知砚长期租了这家店的上房,每日三餐有人送,他只管陪在老夫人身边。
林秀之走后,方知砚按照她的要求,请大师寻了一处风水宝,将她掩埋。
坟前磕完三个头,方知砚抬手轻抚墓碑,心头荒草丛生,久久无言。
又是一年九月十五,陛下力排众议,遣散了后宫。
下旨将那些后宫中,有名无实的妙龄女子们都封为县君,还她们自由身。
永远享受朝廷发放的俸禄,别院,田庄,铺面银钱一应俱全,保她们一世荣华富贵。
林美人与崔静澜告别时,见她好像并没有收拾东西,不由得疑惑:“崔姐姐,您不走吗?”
崔静澜笑笑,看向隔壁屋里正在写字的萧叙。
林美人反应过来,也替她高兴:“也好,至少有个伴,往后教养小殿下长大成人,他也会记得你。”
“没想那么多。”
崔静澜抿了口茶。 崔家人早就对她失望透顶,否则也不会着急的想让妹妹进宫。
就算出宫,她也回不了家,住在别院也不一定有住在宫里好。
何况她是想陪着萧叙,起码等他再长大一些,然后……
她无意识将目光瞥向西南方,出了会儿神。
到最后,林美人起身要走时,还是忍不住悄声问:“姐姐,贤妃娘娘她真的不在了么?”
崔静澜垂下眼,也不好说,反正这个世界所发生的事和她曾经看过的小说有很大差别。
方知砚男扮女装这么久,她是真的没想到。
还以为她只是遗传了父亲长得高。
更让她想不到的是,陛下居然喜欢男人。
等她再想从记忆里找寻一些蛛丝马迹时,发现很模糊,当初看的小说标签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秋去冬来,又是一年除夕夜,太嘉长公主看着日渐冷清的皇兄,心下叹息。
早知如此,她宁愿一开始皇兄就不要太在意那个庄嫔。
也好过如今,究竟是从未得到更令人难过,还是骤然失去更叫人痛楚。
这个问题,太嘉长公主没有答案。
又到了放烟花的时候,这一次,满室喧嚣下孤身落寞的变成了皇兄。
延禧宫里。
崔静澜将一只狼毫送给萧叙的时候。
萧叙突然说:“澜姐姐,你为什么不出宫?”
崔静澜同他一起在廊下坐着,手支着下巴:“我能去哪儿?陪着你不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