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不必了。”
他听见帝王语气不明:“去备一副养气补身,固本培元的方子。”
太医战战兢兢出去了。
大门合上,屋内光线彻底暗下来,萧寰放开方知砚,任由对方急切的往自己身上扑。
萧寰抬手,替他解去衣衫,在他耳畔落下一吻:“我是谁?”
方知砚急躁的要死,都什么时候了还你是谁我是谁的。
“萧寰。”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轻笑,又是一阵衣衫摩擦的响声:“闭上眼。”
画舫轻晃,床榻发出轻微响声,方知砚的反抗和呜咽被萧寰无视。
不知过了多久,方知砚模糊的视线落在他裸露在外的精悍肩头,原本平坦的肌肤突兀的出现一个狰狞的伤疤。 无数记忆涌来,那是在去姑苏的路上,萧寰为他挡下的一箭。
这个人比自己有勇气的太多,即使自己贵为皇帝,也不顾一切为自己挡下一劫。
永远不知疲倦地替他解决很多事情,也有足够耐心,愿意守在身旁等待。
不像自己,害怕太后的刁难,害怕朝臣的反对,害怕萧寰被为难。
所以自己最先为难萧寰。
对萧寰来说何其残忍。
药性翻涌的燥热渐渐褪去几分,心底翻上来的,是一股豁出去的畅意。
萧寰再次凑近,亲他脸颊,气息灼热:“怎么还走神?”
方知砚稍稍偏头,带着浓厚的鼻音:“天快亮了。”
你歇一歇吧,咱们来日方长不行么。
萧寰像没听懂一样,指腹碾过他战栗不止的腰腹:“你乖,配合些……”
方知砚虚弱不堪,哑着嗓子:“其实中药的是你吧……”
第101章 承乾
中途好几次,方知砚清醒一些的时候,都想跟萧寰敞开心扉好好聊聊。
只是每当这个时候,萧寰又无声压下来。
简直不知天光日夜,方知砚后来便懒得挣扎了,放任自己共同沉沦。
耳边听见细碎鸟鸣,意识逐渐从混沌中一点点往上浮。
最先感受到的,是眼皮沉重到睁不开,像被浆糊黏住,费了力气才掀开一条细缝。
模糊的视线里,入眼一切陌生又熟悉,那十二扇合围的紫檀螺钿山水屏,以及窗边那张矮榻,他从前时常在上头小憩。
这是承乾宫。
方知砚想撑起上半身,却浑身酸软没有力气,四肢百骸还是绵软。
除此之外倒是没有感觉到其他还有哪里不舒服,想必是清理过。
想到这些,方知砚耳朵止不住发热。
缓了一会儿,他下榻给自己倒了杯水,身残志坚挪到窗户旁那张小榻上,望着外边好像和从前没有什么区别的院子出神。
指尖攥着微凉的瓷杯,温水滑过喉咙,人又清醒几分。
院外依旧枝叶繁茂,风一吹,簌簌落下几片碎叶,兰若还是爱抱着盆栽剪枝,福安小声指挥着宫人忙碌。
恍惚间,竟像是又回到了最初踏入这承乾宫的时光。
兰若抱着盆栽,实则一直关注寝殿,余光瞥见窗户里的身影,神色一喜放下东西,往那边靠近:“公子,您醒了,可有没有旁的不适?”
方知砚摆摆手,更关心另一个问题:“今夕是何年?”
他们到底胡闹了多久? 兰若弯唇一笑:“距离那次画舫,已经过去了四日呢。”
四天……
院子里听到动静的都围过来,隔着窗户与方知砚打招呼,叽叽喳喳说这些日子很是想念。
方知砚被他们吵的无奈,刚要说些什么,余光看到一抹明黄绕过桂花树。
萧寰脚步停在树下,静静与他对望。
微风轻晃,树叶作响,承乾宫里那些争相斗艳的花花草草,终于因为他的回归,恢复往日鲜明。
李公公瞧见这一幕,心里也是如同再次活了过来。
他咳嗽一声:“都做什么呢,没什么别的事要忙吗?”
宫人这才发现陛下来了,连忙行礼退下,将空间留给二人。
见门口有身影靠近,方知砚这下才后知后觉有些不自在,想想两人在床榻间的极致厮磨,越想越觉羞耻。
萧寰缓步靠近,自然而然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观察他的脸色,见眼下还是有些青色,转头吩咐:“将汤药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