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钟宝珠不由地握起拳头,挥了一下。
他凑上前,又问:“大伯父,是屁股板子,还是手板啊?”
钟大爷瞧了他一眼,又好气又好笑地说:“是屁股。”
——更好耶!
钟宝珠又挥了一下拳头。
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屁股板子肯定比手板疼!
魏昂也才十二三岁,长得跟老鼠似的,瘦瘦小小的。
十个板子下去,肯定打得他屁滚尿流。
这十天半个月,都不敢用屁股坐着。
嘻嘻!
钟宝珠喜不自胜,在这儿无声地敲锣打鼓,手舞足蹈,庆贺一番。
魏骁却皱着眉,沉着脸,似乎有所怀疑。
“钟大人此话可当真?”
“当真。”
钟大爷颔首,语气笃定。 “我与三弟过去的时候,正碰见行刑完毕,太子殿下的人,把魏昂抬出来,刘贵妃也正向圣上哭诉求情。”
难怪。
难怪方才,帐篷外面,总是传来呜呜咽咽的声音。
魏骁又问:“他不曾发怒阻拦吗?我兄长不曾受他训斥吗?”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皇帝。
“没有。”钟大爷摇头,“我与三弟也十分疑惑。”
“太子殿下管教弟弟,带着亲卫去打,倒也说得过去。”
“圣上向来疼爱十皇子,今日不知为何,被刘贵妃请过来,却也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不置一词。”
“刘贵妃哭诉求情,圣上也全然不理会。”
魏骁颔首:“兄长无事便好。”
“太子殿下自然无事,圣上也没有追究。”
“后来呢?事情怎么样了?”
“十皇子受不住十个板子,昏过去了。”
钟大爷最后道。
“太子殿下本来想叫人把他抬到马车上,直接送回都城。”
“圣上到底看不过眼,发了话,叫十皇子留下来,先治伤。”
“等治好了,再回都城,闭门思过。”
“太子殿下也没多说什么。”
也是。
反正打都打了,骂都骂了,气也出了。
他们也不在乎魏昂在哪里养伤了。
十个板子,听起来不多。
但要是行刑之人,不曾手下留情,那也是要命的刑罚。
军中将士,挨上四五十个板子,都要把命丢掉。
更别提魏昂今年才十二三岁。
这十个板子下去,定叫他终生牢记。
钟宝珠和魏骁原本以为,昨晚临睡前,两位兄长对他们说的那句话——
别担心,你们的委屈不会白受。
意思是,他们会竭尽所能,在朝堂上弹劾刘文修,给刘家使绊子。
可能钟寻也是这样想的。 没想到……
魏昭的意思竟然是,干脆动手,绝不留情!
魏昭是太子,是所有皇子的兄长,更是善用武力的将军。
他从不屑于搞那些弯弯绕绕的招数。
魏昂欺负了他的弟弟,他就要打回来!
太子殿下亲自管教弟弟,教他做人,魏昂应该深感荣幸。
而且,魏昭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谁都没有告诉。
他甚至连钟寻都没说,自个儿带着亲卫,雄赳赳气昂昂地就去了。
事情办完了,魏昭也没过来,跟他们邀功。
这才是干实事的兄长,可靠又稳当!
钟宝珠和魏骁对视一眼,又击了个掌。
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欣喜与雀跃。
真好!太子殿下威武!
第73章 谈心
一夜之间,老皇帝像是转了性。
魏昭率领亲卫,闯进魏昂的帐篷里。
把人拿住,按在条凳上,重重地打了十个板子。
魏昂受伤晕厥,刘贵妃啼哭求情,可谓是凄凄惨惨。
老皇帝就在旁边看着,却视而不见。
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不仅如此——
那日主帐之中,魏骁还曾放下话来。
他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就算要杀了他,给魏昂报仇,他也全然不惧。
只等皇帝定下处罚,派遣禁军过来,通报他一声便是了。
可是,从钟宝珠和魏骁回到营地那日,开始算起。
他们在自个儿的帐篷里,待了三四日,也等了三四日。
主帐那边,始终安安静静,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老皇帝安居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