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他说,魏昂和刘贵妃的事情,他也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钟宝珠不懂。
“他说,当年他做皇子的时候,先皇也偏宠安乐王和他的母亲,冷落了他。”
“所以后来,他看着魏昂,就想到从前的自己,不由地偏疼他几分。”
钟宝珠的小脸皱得越发厉害,几个好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此情此景,此时此地。
众人都在为魏骁打抱不平,但只有钟宝珠,敢说出来。
“这算什么苦衷?”
“既然他吃过偏心的苦,难道不应该更加公正吗?”
“怎么还这样对你?”
骁最后道,“所以他现在来寻我,说他错了。”
“他一直把魏昂当成从前的他,想要弥补一二。”
“猎场一遭,他才明白,原来我才是从前的他。”
“所以现在,他后悔了。”
钟宝珠鼓了鼓腮帮子。
真是晦气!
皇帝如此偏心,偏听偏信。
为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就冷落魏骁,苛待魏骁。
他竟然还说魏骁像他?
到底哪里像了?根本就不像嘛!
钟宝珠扑上前,抱住魏骁的手臂,又抬头看他。
魏骁高大威武,明辨是非。
对外不卑不亢,据理力争。
对内也是友善温和,护短得很。
对他这个死对头……也还算不错。
钟宝珠扬起下巴,自信满满。
他的魏骁,和那个皇帝根本就不像!
魏骁低头,只见他的小脸,一息之间,变了好几回脸色。
“钟宝珠,你想什么呢?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没什么。” 钟宝珠歪了歪脑袋,收敛了神色。
几个好友对视一眼,也问。
“阿骁,既然如此,你打算怎么办?”
“你要和圣上讲和吗?”
“你们毕竟是父子,血缘亲情,是斩不断的。”
“可是……我们也知道,你心里不舒坦,都十几年了……”
魏骁深吸一口气,却道:“无所谓。”
众人不明白:“无所谓?”
骁道,“他若不来见我,我们相安无事,便无所谓。”
“他若来见我,我胡乱应付过去,也无所谓。”
“只要他不再像从前一样,没事找事,我就无所谓。”
几个好友点了点头:“也好。”
这样再好不过了。
皇帝毕竟是皇帝,不能忤逆违抗。
但要魏骁拉下脸去,和他演父慈子孝的戏码。
魏骁心里,肯定也不愿意。
就这样罢。
魏骁答应过皇后娘娘的,暂且虚与委蛇,不表露出来。
皇帝来这一遭,几个少年又凑在一块儿,讲了好久的话。
不知不觉间,日头高挂,到了正午。
上午的课没上完,苏学士便放他们去用饭了。
几个少年叫侍从把饭菜送到湖心凉亭里,他们就在那儿吃。
一边吃,一边商议事情。
除了皇帝的事情,他们还达成共识——
这阵子,得念点儿书了。
皇帝盯上了魏骁,料想这阵子,不会少来弘文馆。
倘若他下回再来,抽查功课,他们还是什么都不会,实在说不过去。
万一他又要留下来,给他们讲课,也没意思。
还是他们学一点儿,把人应付过去算了。
所以,他们吃完午饭,叫侍从把杯盘碗筷收拾了,便拿出书册,叫温书仪教他们。 他们肯学,温书仪自然欣慰。
一边教他们,一边也能温习。
不算吃亏。
一行人学了一个多时辰。
下午是武课。
他们收拾好书册,就去了演武场。
骠骑大将军带着他们,先打了一套拳法,又教他们射箭。
钟宝珠的脚还伤着,就站在旁边,看他们习武。
大将军心疼他,叫他去旁边树荫底下坐着,别被日头晒化了。
几个好友对他,倒是毫不客气。
“钟宝珠,给我擦汗!”
“钟宝珠,给我送水!”
“钟宝珠,我要去恭房!”
几个人“嗷嗷”叫着,主要是魏骁,一个劲地喊钟宝珠。
把他使唤得蹦跶来蹦跶去,到处乱蹦。
“你自己不会擦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