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观望了一下,当即双手攀住阳台边缘,身体一甩跳到下面一个房间,防止落地声太大,先把外套甩下去垫住。
那边,阮钰藏了些问题找阮从凛解答,敲了敲卧室房门,没有动静,以为人睡下了,就打算返回,但又突然顿住脚步,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门——果然,里面没有人。
阮钰抓着门把手的手逐渐捏紧,眸光在漆黑的夜里沉到了底。
另一边。房间很大,阮羡并不在床上,浴室里有杂音,楼折松气,正好不用躲躲藏藏。
他的手刚碰上把手,准备悄无声息离去,后面就一声惊疑:“你跑我房间来干嘛?”
阮羡拄着拐杖,上半身裸着,还有湿痕,明显打算洗澡。
楼折转身,上下扫视一眼,看得阮羡极其不自在,侧身往门里躲了躲。
楼折轻蔑笑笑,走过去:“以前那么无羞无耻,恨不得把自己扒光在我面前骚,现在躲什么?”
这话勾得阮羡眉毛重重一抬,心下暗绯,这种粗鄙的语言居然从他口中流出?
阮羡觉得这人自从转变身份后,一步步都在逼近,跟之前的行为大相径庭,两人的位置发生了颠倒。
现在是他退,楼折进。
“你大半夜地跑我房间,又是想做什么…哥哥。”阮羡盯着他,最后两个字咬得古里古怪的音。
试图用这个微妙的关系唤醒楼折,又像在提醒自己什么。
“你要洗澡?”楼折转了话题,“别摔在里面,爬不起来。”
“摔死了也不叫你扶!”
折嗤笑,抱着臂看他一瘸一拐进浴室,玻璃门即将合上,一只手蓦地卡住。
阮羡关不动,皱眉瞪他:“有毛病?” “我看着你洗,怕你摔在浴缸里溺死了,你家人怀疑我谋杀篡位。”楼折心不慌语不慢地瞎扯,他如今就喜欢看阮羡张牙舞爪地躲避,憋得自己半尴不尬,一身气。
阮羡翻白眼,搁在以前,那是求之不得,现在,被楼折亲密地碰一下汗毛都要竖起来。
他实在过不了心里那关,这大半年的追求不仅无果,还成了极大的笑话。
心里各种滋味麻成一团,那叫一个苦啊。
第26章
两只手在玻璃门上无声博弈,最终,阮羡败下阵来,忍气吞声地重新放水,然后缓慢地、笨拙地脱裤子。
只是背后灼灼视线烧得皮肤滚烫,跟针刺似的。片刻,忍耐不了回头瞪他:“天天找机会羞辱我,有意思吗?”
“挺有意思的,你以前不也经常这样?”
又被堵回来,无言。
对峙间,楼折闲着步子过去扶住他胳膊,另一只手伸向下面。
“等会…你干嘛?”阮羡抓住裤腰,震惊看他。
楼折面无表情:“你瞎?帮你脱裤子。”
“……”
“不需要!”阮羡炸毛,活像被咬了一口的猫。
“我觉得…”楼折凑近他脸,勾唇,“你很需要。”
说着,手就要往下扯,阮羡死死护着,似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他妈的,他也从没有被阮钰扯过裤子啊!哪怕是小时候,也没有过!
但楼折似乎一点就不在乎所谓的狗屁兄弟关系,依旧我行我素,在阮羡眼里,就快蜕变成了一个无耻流氓。
就欺负他在意那点伦理道德。
“别动,你腿再伤了别怪我。”楼折架住他一只胳膊,半蹲下去,小心翼翼地褪去裤子。
阮羡一边注意着自己的腿不受磕碰,一边心里煎熬地想远离楼折,两头为难。
“行、行了,内裤不用你脱。”阮羡耳朵红透了,还咬着牙推开他。
话落,听得楼折一声短促哼笑。
门外阮钰经过,突然听到弟弟房中杂音阵阵,似两人在讲话。
他疑惑地抬手敲了敲:“阿羡,还没睡?跟谁说话呢。”
阮羡此刻还半窝在楼折怀中,猝不及防听到哥哥的声音,刺激得他一股异样激流直冲脑门。
他脑子一抽,伸手就捂住了楼折的嘴巴,怕他再出声。随后,朝门外喊道:“没什么,我在跟江朝朝打电话呢!”